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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木的肩膀明显绷了一下，目光躲闪着，不敢看林栖。

    他放下杯子，脱了羽绒服。

    深浅不一的红痕，往上看脖子上更多。

    林栖没有再追问。他伸手去拿林木的行李箱：“先上车，找个地方坐下来说。”

    林木下意识地想躲，但林栖的动作更快，已经把箱子拎起来，放进了后备箱。

    林木察觉到他的视线，猛地放下手，把袖子拽了下来。

    林木猛地抬起头，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林栖坐在那里，看着二哥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但是后来……我听到他妈给他打电话。说要让他订婚，要联姻。”

    他想起自己，想起自己和傅斯年。

    最后那四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房间不大，但干净，暖气也足。林栖把空调温度调到最高，又去烧了一壶热水。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房间里。

    其实他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得过且过。

    他的声音发干：“二哥……你说的入赘，是男的，还是女的？”

    过了好一会儿，等房间彻底暖和起来了，林木才像是慢慢活过来了一点。

    林栖把水杯塞到他手里：“二哥，先喝点水，暖暖身子。”

    “我认识了一个人。一个小少爷，姓王。他特别热心，对我也很好。

    “是那个小少爷……他说他喜欢我。但我不喜欢他。

    林栖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林木坐在床边，低着头，行李箱竖在脚边，没有打开的意思。

    “我想着，反正……入赘给男的也行。”林木的声音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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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反应，眉头微微皱起：“哥，你不会做什么事了吧？”

    林栖发了很久的呆。

    “走吧。”

    林栖听着，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他没有打断，让林木继续说下去。

    林栖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催他。房间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

    “后来我就认识了他大哥，和他大哥好了。”

    他从来没有问过傅斯年那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的家族要你联姻，你会怎么选？

    林木断断续续地讲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说话不好听，老开荤腔。身边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都有。他还调笑我……我不喜欢他。”

    林栖把林木带到学校附近那家快捷酒店，开了一间房。

    帮我找工作，给我买东西，带我见识了很多我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抬手，下意识地捋了一下袖子。

    “后来……我也不好意思找你。”林木的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间漏出来，

    他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手心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林木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稻草，手里攥着行李箱的拉杆，死死扣着。

    他去南城之后，销售工作做得很吃力。他嘴笨，不会哄人，一个月下来一单都没开。

    林木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开玩笑问他，他说就算订婚了，也不影响我们的关系。”

    他放下手，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烦躁和委屈：

    林木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但没有再流泪，像是已经流干了：“可是小七……我不想当那种人，我不想当那种人，我要和他分手。”

    林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说他可以养我一辈子。让我继续留在别墅里。给我买房买车，让我过好日子。什么都不用愁。”

    “小七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

    “我对不起家里的列祖列宗……”

    “只要他对我好，我就跟他好好过日子。他大哥稳重，是真心想踏实过日子的。”

    “我不想成为那种人。”林木又说了一遍，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想当男小三。”

    林栖有点懵，看着林木，一时没转过弯来：“那你跟小少爷认识在先，后来跟他大哥好了……那小少爷什么反应？”

    林栖太熟悉这种痕迹了。

    林木接过杯子，双手捧着，微微颤抖。他喝了一口，然后就不动了，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