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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两天,他贪恋这份安稳清闲,只觉得是难得的舒坦。
骤然彻底闲下来,他反倒浑身别扭、坐立难安,像踩在绵软的棉花上,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心里也空落落的没着没落。
什么都不用他做,也几乎什么都轮不到他做。
顺通驾校,全科全包三千五,距离十五公里。
他慢慢往下翻,目光定格在一条实惠的套餐上。
他立刻拨通页面电话:“喂,您好,顺通驾校吗?我想报名……对,三千五的全科套餐……可以,我今天下午过去。”
盛夏的日头毒辣刺眼,训练场的地面被晒得滚烫。
他数次想上前询问,可看着教练和其他学员热络说笑的模样,又默默压下了念头。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个下午。
林栖盯着屏幕,思索片刻,还是点了收款。
林栖轻手轻脚退出书房,带上门,站在走廊上悄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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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傅斯年颔首,语气随意自然,“你年纪刚好够。大学生暑假大多都会学车,你这段时间正好空闲,去报个驾校,把驾照考下来。
远点没关系,他可以早起,可以赶路,只要能踏踏实实学东西、不浪费时间就好。
林栖性子乖顺,连忙应声:“好的刘教练。”
整栋别墅有人打理花园、有人清扫卫生、有人料理三餐,所有琐事都被安排得滴水不漏、妥帖周全。
总算有件正经事可以做,不用再整日茫然放空。
带着满心的踏实和信心,他准时到驾校报到,准备开始练习科目二。
往后几日,刘教练倒是不会彻底不让他碰车,每天都会象征性地叫他上车一小会儿。
体检、报名流程顺利走完,他抓紧几天时间专心刷题,科目一稳稳一次考过。
可日子一久,这份无所事事的安逸,慢慢变成了心底沉甸甸的空落。
随后他点开搜索,翻看附近的驾校。商圈内评分高的驾校,学费大多在四五千往上,价格偏高。
我最近事务多,没多余精力照看你,你自己安排就好,以后也用得上。”
他推门而入,傅斯年正端坐于宽大的书桌后,面前电脑屏幕亮着,桌边摊开几份规整的文件。
可短短几分钟的练习时间里,没有半句正经教学,只剩下无休止的呵斥与嘲讽。
价格比别家便宜不少,唯一不足就是偏远,需要地铁转公交来回奔波。
“有事?”傅斯年抬眸,视线从屏幕移到他脸上,平静温和。
实在熬不住静坐的无聊,这天下午,他在客厅来回踱了几圈,终于鼓起勇气,抬步上楼,轻轻敲响了傅斯年的书房门。
他从未预料到,这件看似寻常的小事,会狠狠给他上一堂最直白、最难堪的社会课。
林栖像骤然被放进一方安稳真空里,彻底脱离了从前颠沛劳碌的生活。
见他过来,刘教练上下扫了他一遍,目光刻意在他身上洗得发白的平价t恤上停顿片刻,语气漫不经心,带着几分轻视:“新来的?先等着,有空再叫你。”
“先生……我、我想找点事做。这几天一直闲着,光吃静养,我心里不踏实,感觉自己都快废了。”
“进来。”
但林栖一点都不介意。
林栖立刻点头,眼底浮起一点浅浅的喜色:“好,谢谢先生。”
他不敢催,不敢惹对方不快,只能乖乖等着。
“不会。”
彼时的他尚且以为,考驾照只是人生里一段平淡普通的小插曲,是填补空闲的小事。
其他学员轮流上车练习,教练耐心指导、说笑闲谈,唯独他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候训区的塑料板凳上,从日头正中等到日头西斜。
“嗯。”
他早已习惯常年忙碌,习惯用身体的疲惫压住心底的慌张不安。
林栖站在桌前,指尖不自觉轻轻绞在一起,眉眼带着几分局促:
今日的他戴着一副细边银框眼镜,褪去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冷感,添了十足的温雅儒雅。
负责带他的是刘教练,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形微胖,常年穿着皱巴巴的polo衫,嘴里总叼着烟,说话嗓门粗砺,自带一身不耐和轻慢的痞气。
他拿出手机,刚准备搜索附近驾校,微信先弹出一条新消息,是傅斯年的转账,整整一万块,备注简洁明了:报名费。
“你会开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