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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温洛声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们，到此为止吧。”

    章劭看着那些泪痕，忽然觉得很荒谬。他悬着的手落在了温洛声的下巴上卡住，“你看着我。”

    温洛声的脚步立刻停了。

    他好一会儿才开口，嗓音沙哑，“你要走了是吗？”

    “去哪儿？”

    “那现在才告诉我？”章劭笑了笑，“要不是我今天回来得早，你是不是就打算不声不响地走了。”

    拉杆箱的轮子在木地板上滚动，发出持续不断的声响，震耳欲聋。

    温洛声终于把背包弄好了，他走出卧室，一只手搭在拉杆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他愣在门口，看见温洛声在屋里收拾衣服。

    温洛声却偏过头去，拒绝了他的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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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洛声没有回答，他的眼泪砸在脚边的行李箱上。

    章劭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天气很热，但一瞬间他觉得从里到外都凉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他只是把刚买的菜放在了鞋柜上，弯腰换鞋。

    章劭笑了笑，“好，我不管。”

    滚烫的泪水从脸颊滑落，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哭了。

    “到此为止？”

    温洛声没有说话。

    但温洛声给不了他那个理由。不是没有，是说不出口。

    原本光明的未来，现在天翻地覆。

    温洛声被迫抬起脸。他的泪水模糊，表情楚楚可怜，无辜地看着他。

    温洛声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欧亨利衫，是没见过的，大概是新买的。

    章劭看着他的侧脸，平静地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决定的？”

    章劭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

    窗外远处马路上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和夏季蝉鸣，刺耳得令人头晕目眩。

    章劭那天回来得比平时早，进门时看见玄关处摆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章劭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动作很轻很温柔。

    章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地往门口移动。

    要他怎么说，他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忽然觉得有点陌生，面对一个他自以为熟悉到骨子里的人，其实他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

    温洛声听见关门声，身体颤了一下，可能是没想到会撞上他。

    章劭的手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他知道章劭要他说什么。他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他理解接受的、能让他以后回想起来不会在每个睡不着的夜里反复翻检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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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洛声面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他转过身，握住行李箱的拉杆，迈开了步子。

    他爱他，但他不能陪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在一起。

    这个房子再有两天就要被房东强制收回了，他甚至没脸去见他躺在医院的妈。房东是个好人，没有要求他赔偿违约金。

    “想了一段时间了。”

    “等一下。”

    “我不知道说什么。”温洛声终于发出了声音，气若游丝，“对不起。”

    温洛声终于转过头来面对他。

    “为什么？”

    “说话。”章劭的声音哑了，“温洛声，你说话。”

    “小温，你……我对你不好吗？”章劭艰难地咽了一下，“我现在欠了很多钱。没有钱去留学了，催债电话打到了我妈那里，她晕倒了。导师现在也在到处找我。”

    “你别管了。”温洛声说。

    章劭走到他身后，他的手从温洛声身侧伸过去，握住了那根金属拉杆。

    章劭低下头，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重新抬起头的时候有点疲惫，“你走吧。”

    温洛声的嘴唇颤抖着，用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唇。

    他让自己走得稳一点，跟平常回家没什么两样。他甚至还绕到餐桌边拿起水壶倒了杯水，端着杯子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怎么办。

    “然后你……你告诉我你要离开了。我不是想你为我承担什么，那些都是我自找的，”他把这句话从最深处挤出来，濒临崩溃地颤抖着，“我只是想，你能不能，留下来……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个，但是……你能不能留下来，求你。”

    温洛声低着头把背包的卡扣扣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