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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便。”

    柏欧明一脸兴奋：“可以啊，那你最近赚了多少？”

    柏欧明自顾自地说下去：“你那个成绩，保送没问题吧。导师不是提过好几次了，说让你早点把材料交上去。”

    “是不碰啊，但我碰了港股。”柏欧明叹了口气，“我上个月跟了一个消息，说某只票要翻倍，我脑子一热就冲进去了。结果消息是假的，庄家出货，我站岗了。”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像在喝酒消愁，“现在那只票还在我账户里，我连看都不想看。”

    “也是，你这个人一直很稳。”柏欧明点了点头，“你现在攒着钱，是想当学费吧？保送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章劭夹了一筷子菜：“你不是说不碰a股吗？”

    深秋傍晚，天色暗得早，路灯刚亮起来。

    “一起吃饭吧，我刚到学校附近，正好还没吃。”柏欧明转头看章劭，“方便加入么？”

    保送？去哪儿？他看了章劭一眼。

    因为柏欧明打量了他一下，那一瞬间，温洛声隐隐觉得这个人不喜欢他。

    他推开车门下来，走到温洛声面前，伸出右手：“你好，我是柏欧明，跟章劭一个班的。你也是他课题组那个学弟吧？听他说过你。”

    章劭看了他一眼：“你等它涨回来，不如等它退市。”

    过了一会儿，柏欧明换了话题：“你周末有事没？我姐从国外回来，带了几瓶酒，说让我找个人一起喝。”

    “也是，还早。”柏欧明喝了口水，“不过早点规划也挺好的。咱们学校出国读研的挺多的，你要是想，可以让你学长给你讲讲经验。”

    那是温洛声第一次看见柏欧明。

    “嗯。”章劭说。

    章劭正倒水：“回测数据跑了几轮，收益率比之前稳了一点。”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一辆挺好的车停在他们面前。

    “那你还不割？”章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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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洛声放下筷子，笑了一下：“还没想那么远。”

    两人往学校外面走。

    温洛声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割什么，割了就是实亏，不割就是浮亏。我等着它涨回来。”柏欧明理直气壮。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脸。

    三人在纸上打完勾，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开始闲聊起来。

    他看了温洛声一眼，又看了章劭一眼，然后笑了。“章劭，我说怎么在图书馆找不到你，原来在这儿。你们等我停个车。”

    “年化十几个点吧，回撤控制在五个点以内。”

    “多少？”

    大家都没再说话。

    章劭夹了一口菜，嚼完才说：“翻好几倍的东西，也能一天亏完。我不想碰高杠杆。”

    温洛声把菜放进嘴里，全程竖着耳朵。

    “温洛声。”

    直到柏欧明转头问他：“你呢学弟，你以后打算出国吗？”

    柏欧明很自然地坐在章劭对面，温洛声坐在章劭旁边。

    “还在准备。”章劭说，“没想好去不去，总之先攒点。”

    柏欧明啧啧了两声。

    “你那量化模型跑得怎么样了？前段时间你说在调参数，调出来没？”

    “不急，”章劭说，“先跑够回测再说。”

    温洛声听着这对话，心里慢慢转了一下。他只知道章劭说挣点钱，以为是做家教或者打点零工，不知道是做这个。

    三个人往校门口一家卖鸡公煲的小馆子走，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没多少。就几千块，还没跑完，不敢上实盘。”

    他们说的这些词他从课本上看过，但是从没想过有人在大学里就靠这个赚钱。

    “操，你能不能盼我点好。”柏欧明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又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了，说了心疼。你呢，你那个实盘什么时候上？”

    温洛声没再推辞，只说了一句：“那谢谢你了。”

    柏欧明笑起来很有亲和力，声音也温和，但温洛声接过那只手的时候，心里有些疑惑。

    柏欧明又说话了：“你胆子也太小了吧，几千块就跑一圈？我认识一个师兄，大三就上杠杆了，一个月翻了好几倍。”

    章劭“嗯”了一声。

    章劭点了点头。

    柏欧明笑了笑，换了个话题：“你那个模型要是上了实盘，记得喊我，我也跟几手。”他拍了拍章劭的肩膀，“我信你，比信我自己强。我最近炒股亏得我妈都快不认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