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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那些字,眉头紧锁。



    林大夫走时留过话,膝盖里的东西伤了根本,半年内不可用力,久站久跪都不行。



    至于能不能再站起来,要等外伤好透了再看。



    此时,京城里一处不起眼的宅子。



    戎王嗤笑一声:“萧驰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人为还是意外。你以为萧骁只是个正五品,便不足为惧了?”



    端茶的人没有立刻答话。他抿了一口茶,把茶盏搁下。



    以前他从外面回来,主子第一句就是:“有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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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七把轮椅推到床边。



    “劳神,喝点汤。”



    来回一趟将近半个时辰,暗七每日跑两趟,从未误过事。



    戎王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问:“沅淮那边,有消息了吗?”



    书房里又剩他一个人。他低头看着桌上那摞纸,看了很久。



    陆烬寒自己撑着床沿坐上去,没用别人扶。



    进来的人年纪稍长,在他对面坐下,压着声音开口:“王爷,那个位置如今不争一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周芸端了一碗参汤进来,放在桌角。



    周芸应下,起身叮嘱他早点休息,便回了房间。



    从那天起,他每天在书房里办公。



    “不了。”他说,“本王只不过是想捡个便宜。捡不着便罢了。”



    崔御史退回去,脸色不太好看。



    他吃饭、喝药、翻账册、按时歇息。比之前那些日子稳当多了。



    陆烬寒是个理智的人。凡事讲道理,讲分寸,讲进退。可现在为了一个失踪的萧驰,跪到床都下不了。



    萧骁也出了列,说沅淮战事吃紧,户部那边核军需单子正是要紧时候,靖忠侯在朝中或是在府上,这批单子照样在走。



    只有暗七知道,主子再没问过那句话。



    皇帝听了两句,说:“知道了。让他养病。”折子留中不发。



    他坐了一会儿,起身回了内院。



    周芸嗯了一声。



    算起来,从灵光寺回来之后,他在床上躺了将近二十日。



    窗边的矮榻上铺了厚褥子,累了可以靠一靠。



    动作比从前生疏了些,坐稳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伸手把膝上的毯子拢了拢,指尖在毯子边沿压了压,没说什么。。



    又过了半个月有余,陆烬寒终于从床上挪到了轮椅上。



    是戎王。



    萧骁嗯了一声,没多说。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说话。



    萧骁嗯了一声。他端起参汤喝了一口,放下碗,又说:“这几日母亲那边,劳夫人多费心。”



    陈伯把书房重新收拾了一遍。案几挪低了些,方便他坐着翻账册。



    屋里坐了一个人,穿深灰常服,手里端着一盏茶。



    户部的账册由暗七去宫里取,核完了再由暗七送回去。



    “还没有。”



    膝盖上的伤已经结了痂,不再渗血。



    廊下的台阶也让人砌了一道缓坡,轮椅进出不必费力。



    散朝后,萧骁走在宫道上,有人从后面跟上来,低声说:“那个姓崔的,最近跟吏部那边走得近。”



    萧骁说:“辛苦夫人了。”



    然后他把纸烧了,端起参汤,一口一口喝完了。



    府里的人都觉得侯爷还好。



    那人点了点头,似乎是听懂了。



    对方看着他,说:“那陆烬寒不过是个年轻人,即使袭爵又如何?萧驰没了,翻不起什么浪。”



    陆烬寒该作何想法?说荒唐,可荒唐背后是什么,萧骁清楚。



    把人抓来



    那人确实是这样想的。



    他回到国公府,进了书房。桌上摊着一摞纸,是这几日让人查来的消息。



    戎王说:“萧骁要真是那么简单,靖忠侯就顶不上户部的缺,更不可能入朝。他不过是藏拙罢了——萧国公手上还有四十万大军呢!”



    周芸说:“夫君不用太担心,小驰会没事的。”



    萧骁放下手里的纸,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到桌边。周芸看了他一眼,没有问桌上的东西。



    宅子在东街深处,门脸小,不显眼。院子里只有一口井。午后有人进来,进了正屋。



    萧骁问:“孩子们都睡下了?”



    戎王补了一句:“可不能像淮王一样,一把年纪把自己送上去。”



    现在不问了。暗七带回来的消息,该报的报,主子听完就过,然后低头继续翻账册。不问南陵,不问沅淮,不问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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