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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骁没接这句话，把话说到了底：“到时候御前批文不但护不住你，反而成了把柄。你既然已经移交刑部了，为什么还要亲自跑一趟？这句话，他们会替你递到御前。”

    廊下安静了片刻。

    萧骁看着他，语气沉了下来：“你现在手里有刑部的批文，那是明面上的东西，做给所有人看的。”

    兄弟二人进了书房。

    萧驰听完，沉默了几息，缓缓点头：“对方不忌惮镇国公府，不然不敢对国公府嫡孙女下手。但对方也不想真的惹上国公府，否则荞荞回不来。”

    萧驰转头看向他：“听见什么了？”

    萧骁又问：“见到人了？”

    萧驰没有打断，安静地听着。

    “你越按规矩办事，对方越找不到你的错处。但你要是再离京一趟——”萧骁顿了一下，“他们立刻就能参你一个‘越权行事、擅离职守’。”

    萧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我手上有御批，他们敢？”

    萧骁点头：“你坐镇京城，把散出去的线收回来，从京城这边往深处挖。”

    他知道大哥说得对。

    差遣已经交了，他如今在京城就是一个闲散的国公府二公子。

    他看了萧驰一眼：“等什么？等你回京。荞荞失踪那几天，你在清安县查到了关键证据，正要往下深挖。他们一动手，你就得立刻赶回来了。时间上，不是巧合。”

    萧骁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萧驰点头：“见到了。”

    他现在没有官职，没有实权，能面圣靠的是“户部差遣”的身份。

    萧骁的手指在舆图上清安县的位置点了一下又抬起，落在京城的方向：“刘文升在清安县贪了多少、运了多少，那都是枝节。真正的大鱼不在清安县，在京城。”

    萧驰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方向呢？”

    沉默片刻后，萧驰开口：“大哥，荞荞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萧驰沉默了。

    萧骁重复了绑匪的原话：“他们的意思是——‘弄伤弄死不好交代’。还有一句：‘上面不让’。”

    兄弟俩并肩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萧骁的声音沉了几分：“昨日她才断断续续说了几句。说她被关在马车里的时候，那两个人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

    萧驰皱眉：“为什么？”

    萧骁继续道：“绑匪不伤她，不是心软，是上面不让。对方没有拿荞荞威胁我们，没有送信索要财物，没有任何后续动作。他们只是准备把她绑了藏了几天，然后等着。”

    他转过头看着萧骁：“一个既不怕国公府、又不愿惹麻烦的势力，说明对方既有底气，又不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他们只想打断我那边查案的进度，等我一回京，荞荞自然就会回来。”

    萧骁缓缓吐出一口气：“所以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就是清安县。怕你查，才把你调回来。”

    萧驰的眉头拧了起来：“上面不让？他们背后有人。”

    萧驰说：“我手底下有几个跟了我多年的护卫，信得过。”

    萧驰说：“这个我知道。”

    萧骁点头：“她年纪小，记得不全，但这几个词记得很清楚。”

    院角那丛瘦竹被风拨动，竹叶互相摩挲，发出细碎的声响。

    萧骁点头：“嗯，你有人吗。”

    萧骁点了一盏更亮的灯，把桌上的茶壶挪到一旁。

    萧骁看着他：“暗中查。你不要出京城。清安县那边的事，让可靠的人去跑腿。”

    萧驰盯着地图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地名看了很久，把手指落在东川码头旁边那个小小的墨点上：“洛州。孙主事说私粮运到了洛州。我不去清安县，但洛州那边要找个人跑一趟。”

    萧骁转身推开书房的门：“进来说。”

    萧驰嗯了一声。

    萧驰说：“应该的，先让她缓一缓。”

    萧骁看着他：“去了梧桐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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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伸得太长，反而授人以柄。

    萧驰抬起头：“清安县这趟认识一个的，办事不错。”

    沉默了片刻，萧驰开口：“所以？”

    萧骁的手指在地图东川码头的位置点了一下：“对方的目标是清安县，那我们就从清安县开始查。但你不能再去清安县了。”

    萧骁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日回府，她受了惊，我没追问。”

    萧驰铺开一张清安县周边的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