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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玉偷偷往殿上瞄了一眼，帝乙不再理他，单手捧起一本册子看了起来。

    “天君，那陆吾大人他现在在哪里……受罚？”

    只不过是两天没见，却生出一种隔了千年万年的久远来。

    只不过帝乙这意思……是不追究他偷卷宗，也不追究他给陆吾换神格的事情了？

    嘶，他忘了什么来着？

    那种比生生把自己魂魄剥离还要痛的感触，他也体会过，很疼。

    ……这册子叶玉熟得不能再熟了。

    叶玉赶紧道：“我会尽快归还的。”

    叶玉乱七八糟地想着，转眼便落到了灵官渡那片广袤的草地上。

    可惜帝台离灵官渡远着，让他有时间抽空想一些别的。

    叶玉话断在了嘴边。当初他那样做，没有存一点儿想让陆吾知道的心思，更别说想让陆吾愧疚或者感恩。

    这话一出，叶玉心里那点儿伤春悲秋全没了，脑子里尽是孟阳在桃花面里的描述，臊得他脊背发麻。

    陆吾忽地笑得眉眼弯弯：“追到我？”

    叶玉：“……”

    帝乙也没打算再同他卖关子，手指点了点他：“你原身那儿。”

    “还有一事，”帝乙叫住他，淡淡道，“勉檀说，上回你和道煌去了他那儿之后，文渊阁便丢了点儿东西。”

    “这不是孟孟的活儿么？怎么你在做？”

    陆吾还生气么？可在锦城他好像听见陆吾说过他不生气的。

    白渊依旧在一旁静静流过，江夷呆在江心，脸上盖着斗笠睡觉，年头久远的码头架在江边，刻着“灵官渡”三个字的木牌好像被人修整过，字迹清晰了许多。

    他一边说一边走近，看见陆吾眉目舒展开，眼里透着一股沉沉的温和。

    陆吾看着他：“所以你就果断地把神格抽给我了？”

    那阵法附在他身上的效用并不强，虽说有醉酒的状态，但他依稀记得陆吾说他忘记了什么东西。

    “可是很疼，”陆吾声音有些涩，“我抽过，很疼。”

    “大人。”

    他拜了一拜，转身匆匆地走了，没看见帝乙的手边，一颗紫色的晶石呼吸似的闪动着微光。

    “……我，我不要紧的，”叶玉气势陡然低了一大截，仍然解释道，“我天生天养，没有神格寿命也特别长，要是你没有……”

    听见身后的动静，那人伸直的手臂滞了一瞬，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辩解道：“我可是天生灵木，吸收天地灵气的！不需要这些俗物。”

    叶玉保证，这是他飞得最快的一次，他恨不得化作一阵风，立即找到陆吾。

    他一说这话，叶玉立马问道：“天君说你要跟我解契，真的吗？”

    丹木下，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在往树上认真小心地挂供奉。他挽着袖子，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脚边摆了一个小竹筐，里面剩得不多，似乎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

    叶玉走过去，心跳得快要撞出胸膛。

    帝乙说的是真的么？陆吾真的想要同他解除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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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不掉，果真还是逃不掉，这文渊阁禁入名单他是非上不可了。

    “嗯，本来是的，”陆吾看着面前人着急的模样，抬手放在了胸口上，“但我想了想，你的神格放在我这里已经很久了，我不想再体验那种痛苦了。”

    打住。

    叶玉不知道说什么了，陆吾看起来真的很难过。

    他默默地垂下眼睫：“而且我还让你跳冰泉……”

    叶玉一怔，立马转身要走。

    叶玉面色一红，就听陆吾认真思考道：“唔，你需要浇水么？还是说倒酒？”

    “呃没事的，大人。”叶玉赧然，他连忙解下玉蛋，“这个是丹木上结的玉精，也是灵物，当年我用来封印那个鬼煞了，一直放在你身边用神格压着，要不是那次之后它得以逃脱发生了后面的事，恐怕我再追个一千年都追不到大人呢。”

    叶玉挠挠侧脸：“也算——因祸得福？”

    “天君告诉我，这是你的原身。”陆吾一挥手，悬浮在他指尖上方的供奉飞上了丹木的枝条间，“照顾你这种事，当然应当我来做。”

    关于那个问题，他一直没有给陆吾一个回复，难道陆吾以为答案是否定的？

    看来孟阳的手脚够快，已经又上了新章。

    陆吾当时若是没有神格，魂魄就会被天雷劈散，是个万劫不复的死法。他只是觉得像陆吾那么好的人，绝不应该是那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