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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屿很少，几乎没有这样连名带姓的喊过他。陈羡知来不及反应，一只手就从他身后揽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盖弯。

    “你混蛋！”陈羡知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

    “少爷，那本书和你没关系，李绍元和你没关系，我从没没有觉得你恶心。”

    这些天，阿屿总是不愿意理他。

    陈羡知没有回头，只是把胳膊抱紧了些，手指掐进自己的小臂，掐出几道印子。

    颠簸的风浪里，顾珩的耳朵只感觉嗡嗡的响。

    “少爷，明天还要谈生意，先睡觉吧？”

    陈羡知瞪着他，红彤彤的眼睛越来越红，积攒了几个月的委屈汇做晶莹的水珠：“那为什么？”

    海风吹的他脸上有些湿润，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陈羡知。”

    可是他长大了，他也有那些陈羡知觉得恶心的坏心事。

    阿屿从他十岁就来到他身边，朝夕相处，陪着他整整十年，生命一半的时光。他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为什么他们突然就不好了呢？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阿屿强行抱着他回来的行为，很过分！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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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屿走了吧？

    陈羡知眼眶被海风吹得发红。

    “你觉得我和李绍元一样，喜欢男人？所以你躲着我吗？”陈羡知问他。

    陈羡知想不明白。

    “我没有。”顾珩说。

    陈羡知不再挣扎，顾珩身上滚烫而熟悉的体温包裹住他，他已经有很多天没有闻到过这个让他安心的味道。

    “阿屿！”

    陈羡知感觉到整个身体都被稳稳地箍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他后知后觉感受到海风的冷。

    海风还在吹着，却吹不到他了，因为那个人的肩膀已经替他挡了风。

    “三。”顾珩数到三，然后收紧手臂，抱着他穿过甲板，用肩膀撞开船舱的铁门，铁门“哐铛”一声关上，海风被隔绝在了外面。

    “睡觉，少爷。”

    顾珩站在甲板上，低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冷硬：“我数到三，你不自己回船舱，我就抱你进去。”

    像从前一样，等到陈羡知发现他藏着和李绍元一样的心思，恶心到去吐吗？

    “嗯。”顾珩解扣子的手忽然停了一下。

    李绍元觊觎那个庙会扮观音的陈羡知？他何尝不是在觊觎他的菩萨？

    塔曼安岛和雾山岛不同，这里的泥土路是褚红色的，周围是支着蓝色篷布的小摊。空气里混合着香料、菠萝蜜的气味。

    被困在战火里

    现在的顾珩抱着他轻轻松松。

    “我们为什么不能像从前一样？”

    他又不会像李绍元一样，对阿屿做那种混账事情。

    “你觉得我很恶心吗？”陈羡知追问。

    少年的声音带着磁性，又或许是因为压着脾气，不自觉地压低。

    顾珩把陈羡知放在靠里的那张床上，他弯下腰，动作轻下来，像是在放一件一碰就碎的瓷器。

    “为什么你不理我？”

    陈羡知还来不及说话，顾珩扯出毯子，抖开，劈头盖脸的裹在他的身上，裹的像一个春卷，只是露出一个脑袋。

    “我没有。”顾珩否认。

    陈羡知的心沉了下去。

    他绝对不能接受自己被陈羡知讨厌，这比让他死掉更痛苦。

    “你为什么这些天不理我？”陈羡知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委屈，刚才的倔强和赌气在此刻全都碎了。

    顾珩把舷窗关上，扣紧卡扣。然后走到另一张床，准备和衣躺下。

    陈羡知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脸唰的红了：“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二。”

    阿屿将他结结实实的打横抱起。一只手圈着他的背，一只手托着他的腿。

    他沉默的站在阴影里，甲板忽然安静下来，只有海风把信号旗吹的猎猎作响。

    顾珩小心的替他擦着眼泪，像是擦着一件很珍贵的瓷器。

    顾珩伸出手把陈羡知脸上的泪痕用拇指擦掉，他要怎样像从前一样呢？

    面对陈羡知，他本就一点办法也没有。

    顾珩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拍了拍上面沾上的灰，抱在怀里，没有给他披上。

    走廊很窄，顾珩抱着陈羡知进了客舱。

    “我说了不冷，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