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页(1/1)
“要不要把你们爸爸妈妈的坟挪去云京?”
“你和小愉都在云京,以后宁乡回来的少,在一起有个惦记。”
周庭彻看时愉,对时愉来说,坟墓前的父母是陌生的,他体会到了周庭彻刚回到时家的感觉,区别不同的是,周庭彻还有机会和时正雍和骆宁熟悉相处,他的亲生父母已经去世多年。
时愉觉得惆怅,眼皮发涩,唯独对亲生父母,没有太多的依赖和感情。
时愉想了很久,摇头,吸吸鼻子,少年状态低落:“不要了吧,他们都不认识我,我不想打扰他们……”
因为身高关系,周庭彻大多时候都需要垂眸迁就时愉,深黑的睫羽垂着,半明半昧的天光中,青年的轮廓深邃迷离,叫人看不出情绪。
沉默了不算很久,周庭彻说:“不用了。”
宁乡是个小地方,这里和它的名字一样宁静,对比首都的繁华像是两个世界,从生下来的那一刻,作为豪门家族里被抱错的真少爷,周庭彻拿的人生剧本就充满戏剧性。
他不是属于这里的人,真假少爷,豪门狗血,对照组人生……这些剧情,离普通人的世界太远,普通人的生活是细碎的家长里短,柴米油盐。
对周翰和叶润白来说,有关儿子的记忆,分别停留在了周庭彻初中和高中时期。
生命瑰丽又过于残忍,从死亡那刻,人的存在只在记忆中的定格。
周庭彻:“现在就挺好的,我同意小愉说的,不用再去刻意打扰爸妈的安静。”
在宁乡,起坟是一件不吉利的事情。
人世中的事情,要由活着的人去体验。
从宁乡回来以后,时愉和周庭彻出席了自己的订婚宴。
两位未婚夫妻,被打扮得隆重,牵着少年的手踏上红毯,周庭彻那面无表情的冷脸难得的见到了一点柔和温度,见惯了大场面的时愉表现得就很不靠谱。
流程结束,周庭彻被爸爸妈妈带去跟宾客应酬了,时愉一个人享受一桌的菜,反正时愉的娇气人设在外,受邀的叔叔伯伯全都知道时家宠孩子的德行。
时愉这里,有双重标准,他露个漂亮小脸,就算应酬完了。
“奇怪了,这家酒店我不是吃过很多次了吗?怎么这一次的菜格外好吃?”菜色琳琅,时愉吃得忘情,他捧着空运来的大椰子,喝一口椰汁收尾,时愉满足:“难道自己的席吃起来就是好吃?”
这么一说,我都开始期待结婚了呢!
时愉这一桌是专门开的独立包厢,宾客聚集在前厅,只有和时家来往密切的段家一家过来私下里见了见他贺喜。
段叔叔和郑姨姨先走了,段竞野留在最后。
段竞野的头发染了回去,一直以来被他爸看不顺眼的舌钉也摘了,因为戴了太久,说话的时候细看可以看到一个孔。
打过舌钉的人就清楚,尽管舌钉摘下,长好的穿孔,不会再愈合。
他生得张扬,今天穿了一身抹黑西装,黑发也挡不住一双桃花眼多情潋滟,把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给时愉,段竞野看着时愉,
“公主,订婚快乐。”
如寻常那些年一般,段竞野勾唇,笑得野性恣意:“喏,给你的订婚礼物,周庭彻送了戒指,一个无名指也戴不了两个,我买的胸针,你最喜欢的粉钻。”
“公主殿下,我的眼光没下降吧?”他调侃。
“谢谢阿野。”时愉很配合地当场拆开礼物,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胸针别在自己衣服上,白色礼服配着粉色胸针,色泽柔和正当,领口擦过段竞野脖颈,时愉虚抱了一下段竞野。
“没有下降,阿野的眼光好着呢。”
一手抓着一盒喜糖,少年笑眼弯弯:“双倍喜糖,双倍好运,阿野,我的也给你!”
一边说着段竞野的眼光没有下降,挑剔美术生人设不改,时愉很快挑剔起来:
“其实我觉得,你之前的头发更好看……”
骨节分明的手,克制地垂在身侧,段竞野没有回抱回去。
聊了一会,段竞野以爸妈在等他为由,很快告退。
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他早早告退的缘由。
时愉知道,从段竞野对自己的感情变质起,他和阿野之间,就有了芥蒂。
因为感情还在,可能随着时光过去,夹杂在两人之间的别扭,以后还会慢慢修复。
不过……
胸针被时愉小心摘下,重新放回盒子里。
一段感情里,包容是相互的。
时愉和周庭彻感情很好,
自己现在是周庭彻的未婚妻了,有家室的人,要谨记社交距离。
“周庭彻,我也爱你。”
(审核你好,已修改求放过。我赶不上更新了啊啊啊啊!)
时愉的没心没肺只维持了一个白天。
时正雍和骆宁是很有分寸感的父母,宴会结束后,时愉就和周庭彻去过二人世界了。
两人也没去哪,回了家,一起窝在房间。
宴礼上,订婚仪式时愉一点儿也不紧张,一心吃饭的积极性,看起来像是单纯来吃席的。
等到独自和周庭彻待在一起,少年抬眼,静看周庭彻的打扮,
凤眸清冷,墨黑色西装礼服勾勒得身形颀长笔挺,脸是脸腰是腰腿是腿的,看起来性感又禁欲。
在这方面,时愉同时聚集坦诚和害羞于一身,直勾勾地盯着周庭彻好一会儿,天还没暗,时愉突然间语出惊人:“未婚夫,……”
“你看起来有点好吃……”
周庭彻被他看得,眸色深深,嗓音清沉,他问:
“不疼了?”
“拜托,这都过去多久了?其实我睡醒第二天就不痛了。”
时愉扑在床上,仰头朝周庭彻勾手,笑眼弯弯的弧度,狡黠又漂亮:“庭彻哥哥,你知道的,小愉只是有点娇气而已……”
周庭彻沉默了一会儿,视线同样一瞬不瞬地落在时愉身上,他说:
“没东西。”
两人从初次以后,还没再做过,期末撞上订婚,没时间给他俩胡闹。
平时要上学,一周就回一次家,家里自然没有准备这个。
“我准备了,学校里有,其实我都买过两次了,一直分别塞在客厅里的两个地方,但是你从来没发现过……之前回家的时候,我把它们藏书包里带回来了,房间里有呢,拉开第二节床头柜就是……”
时愉悄声细气地分享小秘密。
小未婚妻的礼服被周庭彻亲手解开,时愉藏的东西用在了少年身上。
男人的风格还是一贯的体贴温柔,呼吸和体温,缠绵在一起,时愉被弄得哼哼唧唧。
事后,滚在床边的被子被捞起来,盖住两人。
露出的肩头莹白,白皙的皮肤,水色潋滟,时愉像是从池子里捞出来的鱼,懒懒靠在周庭彻肩头,少年音色温吞迷离,时愉想起什么:“偷偷告诉你一件事情,其实我的那个梦里,还梦见过一些坏坏的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像你……”仰头轻咬一下周庭彻的喉结,男人受了刺激,喉结立时滚动,时愉说:“唔,梦里的另一个人起来,就是这样的声音……”
停顿很久,眼尾挂着的色泽稠红,周庭彻问:
“……在梦里,他还跟你怎么了?”
以为周庭彻这个闷骚又在冷脸吃醋,时愉没多想,少年像一只懒怠的猫,被泪水打湿的睫羽湿濡,有一下没一下地颤:
“他说爱我,一直说很爱我……”
“这么说更像你了是不是?你也很爱我……”
时愉困了,少年嗓音轻若呢喃,像挂着彩虹泡泡的绮丽梦境:
“我是不是没有跟你说过爱?
周庭彻,我也爱你……”
期末月的大学生,时间像金子一样宝贵。
订婚宴结束的第二天,时愉和周庭彻早早从床上爬了起来,把昨天被弄乱的礼服打包好一起带上,周庭彻开车,时愉坐在副驾驶眯觉。
“送去干洗的时候记得签你的名字。”
一到学校,睁眼就是美院楼下,昨天还距离说爱的人,转瞬间就分道扬镳,衣服是不能见人的罪证,平常的扔了就算了,这是他们的订婚礼服,要珍藏起来。时愉对外是个体面孩子,叮嘱完周庭彻,让周庭彻去收尾,
“我早八来不及了!拜拜!”
看得出少年说的不痛是真的,周庭彻技术过关,时愉飞速下车,时愉飞速奔跑,时愉的活力四射侧面营造出了老婆身体没养好,周庭彻吃肉吃得不过瘾的着急。
少年清凌凌的嗓音,混在风里:
“你也快——一点啊,别被导师逮到迟到了啊——!”
“被叫家长,我一个本科生,可没办法捞你——!”
周庭彻:“。”
“知道了,宝宝。”对着早就跑掉了的空气,周庭彻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