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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配合老婆,周庭彻私下里找到时正雍和骆宁,和他们交换了彼此的喜恶清单。
“都怪牙刷毛太粗糙了,阿姨这次买的不是我常用的那一款……”
盥洗室里,时愉顺着门缝,悄咪咪探头,周庭彻还在换床单,没发现他这边。
于是今年过年,家里又吃了顿火锅,长桌上餐品琳琅满目,放眼望去没有花生,也没有任何周庭彻不喜欢吃的东西,从根本上杜绝了少年替周庭彻出头的可能性。
而且用不着时愉藏着掖着,突然的高烧只是开端,时愉好转的情况突然间骤降,他很快就没有遮掩的精力了,因为贫血,本来肤色就白皙的少年变成了个瓷玉娃娃。
“别踢。”周庭彻蹙眉,冷白的骨节隔着被子掐住时愉的腿,把少年不安分的动作摁住。
被抓包的少年不敢置信:“你不是在叠被子吗,怎么连我刷牙把牙龈刷破了都能发现?”
揣着许愿含义的祝福语,承载了在新年初始时,对少年新一年的期盼。
时愉抖被子。
时愉被吓住,头低下去,少年支支吾吾:“唔,嗯,刷牙用力了点……”
缺觉和病痛让时愉这些天养出来的活力一夜回到解放前,少年脸色从红到煞白,乌软的发被汗泡湿,胡乱沾在额头两侧,时愉的状态一整个疲乏浑噩。
“啊?”因为高烧泛红泛肿的猫眼儿瞪得老大,时愉呆呆发愣地望着周庭彻,然后被迫屈辱地被周庭彻检查了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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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的指尖探过去,三两下就发现右侧牙龈内侧的创口。
好险,只是洗手。
时愉的心刚放下,周庭彻颀长的身形,在他面前站定,视线和指节一齐落在少年唇上,男人的指尖很凉,在时愉唇上轻点。
好了,这下成粉红泡沫椰了:(
“小宝平安喜乐。”
“唔,好热……周庭彻……”
时愉的高烧,是真的高烧,四十度一,没人发现可能会硬生生真烧成椰子脑袋的程度,折腾一晚,打针吃药物理降温,好不容易才稍微稳住。
然而可能今年的时愉也比较水逆,守岁以后,一家人分别回房睡觉,周庭彻半夜起夜,习惯性地伸手摸摸少年额头,发现睡梦中的时愉,浑浑噩噩的发起了高烧。
时愉不想让人担心,照顾病人不是比生病简单多少的事情,殊不知他这样的做法更让人担心。
以前时愉就是这样应付他的。
“小愉新春康乐。”
动作相当熟悉,要不是时愉知道周庭彻专业是金融,都怀疑他在口腔科上了十年班。
撑着精力刷牙,呸呸一吐,瓷白的台面上,多了几团粉红泡沫。
周庭彻确实没看见少年探头,光是时愉刷个牙刷了快十分钟,不用看,他都知道时愉在干什么。
负责采买的曾阿姨打了个喷嚏。
盥洗台前,少年低头仰头酷酷漱口,狂呸了四五分钟才止住嘴里的血味。
周庭彻骤然清醒。
今天是大年初一,国人都讲究吉利喜庆,年前就和医生说好今天不去看病,没想到天还没亮,半小时后,安然夜色被打断,别墅灯火通明,时家的家庭医生赶到。
人也消瘦得厉害,时愉吃不下喝不下,好不容易养出的那点肉两三天就清减掉了,全身上下除了屁股还有肉,少年下巴尖尖,看起来憔悴可怜。
时愉悄咪咪关上门。
“张嘴。”周庭彻冷声道:“不要等我撬开,会弄痛你。”
偷偷毁灭完症状,时愉走出去,就见周庭彻已经套完被单,转身进了卫生间。
零点,山庄外烟花升空,噼里啪啦,时愉接压岁红包接得手忙脚乱:
除夕夜,时愉的座位被护在中间,周庭彻霸道抢占了少年左手边的位置,右边是骆宁和时正雍。
周庭彻已经辨认出了用手丈量体温的绝技,掌心一探就知道时愉烧得厉害,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触碰,睡梦中的时愉烧得难受,温秀的眉眼皱起,少年巴掌大的脸烧得眼尾红红鼻头红红脸颊也红,时愉含糊地咕哝:
一家人谁也没再睡着。
“宝宝,岁岁平安。”
一嘴的铁锈味,时愉并不陌生,白血病听起来像白雪公主才会得的病,实际上是造血系统的恶性肿瘤,发烧出血都是显著病情。
“是啊,很意外吧,我是怎么发现的?”周庭彻冷着脸,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