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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



    裴肆亦回到了小公寓。



    他跟江翎,隔着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距离。



    江翎把机甲交给了智脑驾驶,一边忍痛朝要塞发送蚁巢的消息,一边想。



    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裴肆亦上一次来南州不觉得冷,这一次却冷的他指尖都在颤。



    “金蚀日远征军……”裴肆亦拿起手机搜索,却什么也没收到。



    毕竟他离开时那样痛苦,没看到花开,也没等到他……



    他们并不担心裴肆亦会做出什么傻事来,毕竟裴肆亦很听江翎的话。



    他猛地扶住桌面,心头的那些压抑的情绪也在这一瞬间爆发。



    “江翎…你在哪儿啊……”



    裴肆亦不敢在公共场合多呆,一抬脚便闪进了自己定下的酒店,酒店还放着寒霜花,他准备带上然后去找南州军/方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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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江翎如果还活着,肯定也在找他,没有他在身边江翎该多害怕?



    南州离中州太远了,如果是正常的易感期,他还可以借着寒霜花的压制,坚持回到裴家。



    他或许活的很难受,但他一定会活着。



    茶几上的寒霜花被风一吹,清冷的霜雪味儿便跟着浅浅的散开,而麒麟花香也紧随其后,两种香气互相纠缠融合,裴肆亦被包裹在里面,思绪都变得恍惚。



    南州常年飘雪,裴肆亦独自站在那片熟悉的梅林里,抬手折了一枝开的最艳的梅花。



    可他没有放弃,中州走完了便是西州,接着是齐州,然后是最远的南州……



    不行!他不该这样颓废下去!



    “唔!”



    :裴肆亦不见了!



    漫天的雪纷纷扬扬的落,寒风刮过梅花带着赤红往人眼角上抹。



    【阿爷:你易感期快到了,该回来了。】



    刚从混沌门出来,他便只觉后颈的腺体像被灌了岩浆,正在奋力灼烧着他的理智。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裴肆亦觉得网络不靠谱,干脆抱起寒霜花,起身往一个一个的军部问过去。



    但放任不代表不管。



    芜是临死前的交代,所以关于那个世界的具体信息基本没有,裴肆亦只知道江翎是金蚀日远征军的军人,这点信息太少了,他根本无法确定江翎是否跟芜是一个世界。



    原来当初他疼的时候,裴肆亦也在疼啊……



    裴家人知道裴肆亦失去江翎很受打击,所以也就由着他去了。



    可当初裴肆亦带他求医时,几乎时刻透支着。



    联邦对顶级虽然尊敬,但如果事关机密也不会告知,但裴肆亦只要一个名字,所以大部分都会卖他个面子。



    裴肆亦脸色很难看。



    他说,“江翎,我没有零花钱要被扣押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赎我?”



    裴肆亦回了个好字,转身便准备踏进混沌门,可下一秒,他只觉后颈腺体瞬间变得滚烫,烫到信息素控制不住的溢出来。



    公寓里寂静到可怕的程度,厨房里忽地响起一声水滴声,他猛地回头,却没能看到那抹剥削纤瘦的身影。



    他抬眼看向飞雪的天空,忽地就想,他的混沌门距离为什么就不能再远一些,长一些呢?



    江翎肯定在拼尽全力的寻找自己,既然无法确定江翎是哪里的人,那也有可能就是来自这个世界!



    只是这次的易感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裴肆亦猛地起身。



    又两个月过去后,司诺给裴肆亦发了消息。



    “我好想你……”



    他闭了闭眼,倒在沙发上用手臂挡住眼睛。



    可后颈异常反常的腺体告诉他,这根本不可能!



    捏着梅花的指尖收紧,裴肆亦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易感期会毫无预兆的提前,而且来的如此迅猛。



    好半晌后,屋内响起一声微哑的低喃。



    裴肆亦的易感期快要到了,上次受伤导致易感期受了影响,医生说过要观察看看。



    难道之前医生说过的影响就是这个吗?



    他就这样从中州开始一个个问过去,可他听到的全都是,“不好意思裴先生,我们并没有这个名字的军队。”



    那些痛苦与哀伤,绝望与思念如同洪水一般快速侵占着他的大脑。

    他一次次的失望,又一次次的燃起希望,最后直到来到了尛河,他才终于接受了异世相隔的结果。



    他坐在那个黑色的沙发上茫然四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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