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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为何？”

    段理转过脸，冷冷道：“杀了。”

    宋折凑近些，抚上那张脸，慢慢道：“陛下……不想留他。”

    “不是。”

    “大人！蓝儿终于见到您啦！”

    后两字说的极其模糊，但四下无他人，宋折倒也听得清楚。

    宋折落回视线，握紧双掌，稳住声线问道：“另外几名刺客，陛下又当如何处理？”

    宋折一动不动，身后卷过一阵风，跌跌撞撞奔进屋里，扑到林奉玉身上。

    段理或许一直将他留在了殿外。

    身旁高些的青年同样行礼，握拳道：“大人！”

    江霖几次张开嘴巴，却是吐不出一个字，目光直直的，凝在宋折脸上。

    他敛起眉，发问道：“为何？”

    宋折颔首，吩咐车夫前往万柳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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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霖咽下喉咙，嗯了声。

    风雪太盛，阶下堆了层厚雪，宋折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进雪里，走到角门，衣摆尽已湿透。

    江霖掀起窗帘，望见有姑娘站在车旁，撞了下宋折，提醒道：“是芸儿姑娘。”

    这两人正是宋折安插在悬岭陪伴林懿的随从和探子，翠绿青年唤温蓝，探子唤秦阳，二人在塞北被宋折所救，原本想要当宋折的贴身侍从，却给宋折派去悬岭了。

    孟净立在窗边，扶着面前人的胳膊，听见声响，抬头望向门口，盈起笑容。

    两人相隔不远，但宋折徒然觉得这个距离再也跨不过去，恰如此时，殿里温暖如春，殿外风雪纷扬。

    宋折极轻极慢地笑：“天地之大，有你们容身的地方，可不会有我的。”

    江霖怔住，忽然答不上，听见宋折失笑道：“因为我救了林奉玉？”

    房门推开，厉风疾冲，拍过面庞。

    一石二鸟

    江霖面上一冰，扣住那只手，拉进温热的怀里，只道：“会是你行刑吗？”

    离开皇宫，行至街市间，车夫吁停马车，回头禀报有人求见。

    其间一名青年同杨叁差不多年纪，杏眼飞眉，一身翠绿长衫，笑容灿烂，恭恭敬敬拘手，俯身做长辑。

    宋折弯腰钻进车里，江霖感觉冷气扑面，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抬手拍掉那人头上的细雪，皱眉道：“你怎么不撑伞啊？”

    归春风

    宋折脱去大氅，坐下道：“你和阿笙该说的都说了？”

    他身前的人脊背微弯，身穿蓝黑布衫，穿得久了，衣上打有补丁，闻言回头，露出苍白的脸，那双浊白的眼睛不安地眨动，似在分辨方向。

    宋折静静瞧他，短促地笑了声，点了点头。

    宋折拱手领命，见他再无吩咐，起身要走。

    “对了，怀直。”走出几步，段理的声音在身后追来：“朕给你们算的日子出来了，定在廿五。”

    相顾无言，气氛霎时诡异。

    他停了下，不知如何接上，转而道：“你当真不跟我离开吗？”

    小芸俯身行礼，含笑道：“孟公子让小芸来请大人去万柳院相见。”

    一路无话，到了万柳院，江霖脸色跟霜打的茄子般难看，小芸随在他身后，看看他又看看宋折，掩唇轻笑。

    车夫连忙撑伞过来迎接，拨开车帘。

    江霖倏地挺直身板，垂在侧边的手一下握紧了。

    “怀直！”

    江霖沉默，半晌才道：“你若愿意随我离开，我可以……放下。”

    好了，哥哥回来了，可以准备成亲了（

    宋折愣了愣，江霖狠狠蹙眉，扭头看他，凌厉道：“……他人可以行刑，但不能是你。”

    江霖落下布帘，回头看见宋折一脸凝重，忽而想起早上尉迟安的话，道：“尉迟安所说皆非虚言，段理在害你，你……”

    他伸出手，摸着江霖的头发，镇定道：“我不会跟你走。”

    殿里明烛耀眼，段理面容极是平静，几缕金光漫进眼底，仍透不出温意。

    宋折踏进屋里，只见侧面转出两个高矮的青年。

    万柳院白日没有客人，冷冷清清，上到七楼厢房，里面传出熟悉的嗓音，宋折兀然止步，一瞬怔愣。

    宋折抬眼，望他一会，移开视线道：“你……如今不恨了吗？”

    宋折停下脚步，俯身道：“臣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