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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笙道：“镖头，都是阿笙的错。”

    “少主，您歇会吧。”

    一名丫鬟端着水盆站在厢房前，正要抬手敲门，旁边伸来一只手接过水盆。

    江霖微微皱眉：“那两人没来？”

    燕长烽手中握着藤鞭，在三人身前站定，凝着眼阴沉地看着江霖，语气不善：“谁送出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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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霖抬起脸，神色木然：“他有没有受伤？”

    “现在几时了？”

    “去了，还没回。”

    “背后的伤好了？挨了两鞭都不用躺床上。”

    燕长烽胸膛起伏，攥着藤鞭的手紧了紧：“河渊阁的人在恭州？”

    昨夜回到镖局，江霖便把阿香放在自己床上，守了整夜，没有他命令谁也不准进来，阿笙担心他身体吃不消，柔声劝和一句。

    “你……怎么来了？”

    鞭子猛地甩在阿笙背上。

    江霖眼睫一闪，后背的伤竟也跟着隐隐生疼，他抬起头，瞧着愤怒的燕长烽，后者看也未看他，连甩两鞭抽向阿笙。

    江霖抿住唇，转回眼睛落在阿香脸上，低声道：“给嵘儿去信了吗？”

    阿笙示意，抬手敲了两下便推门进去。

    “衙门都烧了，好大的本事！”燕长烽怒道。

    江霖看他：“昨夜碰见的有两个。”

    阿笙死死咬住下唇，连一声轻哼都不发出，脸上却汗如雨下，怔然地垂着脑袋。

    “……还有呢？”

    阿笙在金钊身旁跪下去，低低垂着头。

    阿笙立在一旁道：“回了。”

    谢保昌悄无声息地踱到案桌前，放下文书，倒掉那碗凉掉的茶，琢磨道：“下官有事想问将军。”

    “谢大人怎么来了？”头也未抬，宋折翻过一页，低声道：“让衙役把文书抱进来就是，何必麻烦。”

    “……还在昏迷中，但没有生命危险。”

    明哲保身

    “那间起火屋子烧完了，只有一间还能住，这会儿那边一片混乱，谢知府下令彻查。”

    绕过曲廊，正厅那已跪着一人，燕长烽负手而立，瞧见踏进厅堂的两人，神情肃然。

    “河渊阁。”江霖补上：“是河渊阁的人。”

    江霖抢过面巾，浸在水里润湿，绞了两下拧干，仔细擦着阿香的脸，闷声道：“……衙门那边的探子回信了吗？”

    “受了轻伤，无大碍。”

    “那日从恭王府回来，将军要下官负责淹水州县的米粮调度一事，正如将军预言那般，恭王府那头派人来督着，但未做阻拦……下官想，恭王府那头还是考虑将军你与宫里的。”

    衙门失火的消息一早便传遍了恭州，燕长烽自然也收到消息，昨夜镖局守夜的人见到阿笙他们带伤回来，马上就告诉了燕长烽，燕长烽怒火攻心，喊来金钊质问，果然是江霖的主意。

    江霖自有谋算，本意是救出阿香，却不想碰上河渊阁的人，火烧衙门这事，并非他的意思。

    江霖沉下脸，掖了掖阿香的被子，起身往前走。

    宋折：“何事？”

    燕长烽侧头：“谁烧的？”

    声响不大，那头伏在床边微眯的人还是猛然惊醒，回头发现是阿笙，脸色松了下去。

    谢保昌提壶倒茶，推给宋折，继续道：“昨夜后院失火，将军怎么看？”

    阿笙一顿：“宋折整夜守着那个……”

    燕长烽抽了五鞭，深深喘气，待缓过来些，他转向江霖，冷冷地嗤笑：“好侄儿，还记得昨夜你们干了什么好事吗？”

    阿笙忙道：“镖头，少主没有吩咐我们烧衙门。”

    外头响起谨慎的敲门，传来声音：“二少主，镖头喊您过去。”

    “退下吧。”

    阿笙垂眼：“手臂有道轻伤，其他无碍。”

    啪——

    阿笙摇了摇头：“不见。”

    “过午时了。”

    江霖也跪了下去，面色不动。

    “杨叁呢？”

    “程壹呢？”

    谢保昌抱着那堆文书踏进审押房，宋折手边的茶水已经凉了，他正专心翻看手中账目，眉心轻蹙，脸色不虞。

    燕长烽平复呼吸，脸色缓和了不少，抓着藤鞭跨坐在椅子上，皱眉沉思。

    “我让你送他出府！我让你送他出府！”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