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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军部积下来的事务比裴临川预计得更多，他失联许久，又数次违抗监察院要求，办公桌上的文件堆了两层。

    谢无妄被钳制着一只手，脑袋往后躲，“拿吃饭逼供，天枢军现在就这点手段？”

    又一天早晨，早晚两份饭依旧原封不动，后面几天也是。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谢无妄，我有时候真想知道你到底回来做什么。”

    这个姿势再往前一点就是吻，他们做过更过界的事情，这点距离格外危险。

    裴临川手背青筋绷起，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把人弄到餐桌旁。

    你晚上还回来么

    “我说不吃。”谢无妄抬手去推，手腕中途被握住，“啪”地按在桌面。

    谢无妄靠着沙发边缘，“没力气。”

    裴临川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吼了回去：“我让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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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临川脱下外套，走到餐桌旁，发现早晨留下的饭还在那里，盒盖严丝合缝，根本没开过。

    裴临川把筷子放到他面前，“吃。”

    裴临川站起身，伸手撑住椅背，把人困在自己与桌边之间。

    安全屋的防御阵完好无损，谢无妄坐在窗边看书，听见开门动静，装作不在意地把书翻到下一页。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裴临川把筷子扔回餐盒，“你说不说东西跟这顿饭没关系，今天就是灌，我也给你灌进去。”

    到了第六天晚上，裴临川进门，谢无妄正坐在地毯上捣鼓脚链，六天没正经吃东西，谢无妄消瘦得十分明显，脚腕细了一圈，玄银锁随着动作轻轻磕碰踝骨。

    裴临川不可能永远守在安全屋，这一点，谢无妄比谁都清楚。军部事务繁重，他不可能只靠一块终端长期接管整支天枢军。

    裴临川直接伸手卡住他的下颌，捏住他的颚骨，强硬道：“张嘴。”

    谢无妄开始绝食。

    裴临川站在玄关，胸口那股火一下窜了起来，把餐盒扔在桌上，然后走上前，抓住手臂将人往上拉，“起来。”

    秦韫一早堵在门口，大叠大叠的行动报告直接塞进他怀里，告诉他下午必须去监察院补做审查。

    那一天裴临川从清晨忙到入夜，会议审查、行动复盘，他甚至没空完整吃一顿饭，等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

    裴临川已经忍了将近一周，什么耐心都被消耗殆尽了，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亲手夹了一筷子饭送过去。

    裴临川一开始并不在意，成年人饿一两顿死不了，他每天按时带吃的回来，第二天再把原封不动的饭盒收走，就像一场无声的较劲。

    谢无妄的眼睛幽深莫测，他斩钉截铁道：“没必要知道。”

    谢无妄靠着椅背，“没胃口。”

    谢无妄沉默。

    “你查什么，我陪你。”裴临川俯身靠近，“现在轮到我问了，你就让我别查。”

    他把钢笔搁回桌面，披上军装外套便走，路上顺手买了两份晚饭。

    “那就别想明白。”谢无妄道，他靠近了一点，“你不是一直这样么，想杀我又舍不得。”

    他收紧手指，迫使谢无妄抬高一点脸，最终那个吻没有发生，他无比珍视地看了看这张脸，转而松开。

    爱和恨在裴临川身上纠缠太久，早就很难拆分。

    谢无妄沉默下来。

    谢无妄偏开脸。

    他心里的火烧到极处，片刻后，裴临川伸手握住谢无妄刚包扎好的那只手腕。

    谢无妄被捏得疼，皱眉道：“松手。”

    他把档案向谢无妄那边推了些，换了个话题问：“顾长洲和天枢计划，到底是什么？”

    裴临川掐住了他的下颚，把人拉到面前，椅脚在地面摩擦出短促刺耳的声音，“你很得意？”

    这种无声的抗拒，裴临川太熟悉了。

    餐盒里面的饭菜还冒着热气，都是些清淡的的东西，为了让谢无妄的伤恢复得快些，裴临川颇费心思，可这个人看都不看一眼。

    裴临川把《天枢计划》抽出来，放到谢无妄面前，“顾长洲。”

    裴临川偏过脸，目光停在那张苍白漂亮的脸上，“我现在连恨你都恨得不明不白。”

    谢无妄吼了一声，“裴临川！”

    “那我就把你关到说为止。”

    “行。”裴临川唇边扯出一点笑，“我有的是时间。”

    裴临川没管，把晚饭放到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