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页(2/2)

    裴临川的拇指抵住他的下唇,“张嘴。”



    “你对自己的处境很清楚。”



    谢无妄倔强道:“我不需要。”



    裴临川看着刀刃偏了一寸,眉头紧蹙,喝道:“别动。”



    “安分一点能少吃苦头。”裴临川的手掌扣在他下颌两侧,指腹贴住耳后,这个姿势能让面前的人稍有异动便能当场钳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谢无妄额头沁出大片冷汗,沿着鬓发滑向耳边。



    黑色军装不经意间在刑椅的镂空处与他的后背有了触碰,感受到久违的体温,谢无妄的脊背瞬间僵硬。



    染血的衣服与创口粘连,医官将药水淋上去,等血痂稍微软化,再用剪刀逐寸剪开,冰冷的液体沿胸膛淌向腰侧,谢无妄的身体抽了抽。



    裴临川将靠背锁死,俯身检查束缚环。两人的距离拉近了,谢无妄能在他军装上的潮湿雨气中,清晰闻见一股熟悉的混着枪械保养油的味道。



    他全身都在发抖,肉身遭受极端痛楚时,意志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反应。



    裴临川的掌心能感受到紧咬牙关时绷起的筋骨,“谢无妄,松口。”



    谢无妄睁开眼睛,笑了声,“裴指挥官怕我趴着不方便看管?”



    裴临川将一块折叠过的软布垫进他齿间。



    谢无妄的身体开始发抖,呼吸从齿间溢出,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钳身向外转动,贯灵钉被一点点拔离骨缝,谢无妄的身体在裴临川怀中猛地弓起,腕间的锁扣发出剧烈震响。



    裴临川低下头,“稳住呼吸,想让钉子断在里面你就尽管动。”

    这个美好的念头只存在了一下,就被穹顶刺眼的灯拉回现实。为了方便拔钉,医生调整了一下灯的亮度。



    “贯灵钉进入肩骨三寸,钉头卡在锁骨后方。”医官将影像投在半空,蓝白骨骼图缓慢旋转,“先前抽灵造成灵脉痉挛,强行取出容易撕裂血管,需要解除右侧固定,让他趴在治疗台上。”



    “这不是让你选。”裴临川直接抢过注射器,检查剂量以后,握住谢无妄的左臂,熟练地刺入他的肘弯。



    谢无妄整个人被疼痛占据,充耳不闻。



    那是裴临川多年未改的习惯。



    刑椅上的人轻轻笑了一声,“军部审讯重犯,浪费什么镇痛剂。”



    医官换上取钉钳,夹住贯灵钉尾端,“要开始了。”



    医官切开贯灵钉周围坏死的皮肉。



    医官皱起眉,以专业的口吻下了判断:“钉身与灵脉相连,疼痛引起的挣动会增加风险,镇痛是为了取钉顺利。”



    右肩位置悬空着,方便医官处理创口。



    裴临川看向刑椅,“就在这里取。”



    他咬得更紧,嘴里的血从唇缝泄出。



    裴临川站到刑椅后方,一条手臂按住胸口,一只手托住下颌,将他的头固定在左侧。



    “刑椅可以调整角度。”裴临川走到椅后,解开靠背侧面的固定扣,椅背缓缓向后倾斜,托住谢无妄的后颈与腰背。



    每逢雨季,他都会在躲在家里擦拭佩枪,谢无妄过去嫌那股味道冲人,书房小,推开窗又担心雨水打进来,最后只能抱着毯子捂住口鼻,窝在沙发里,默默地看着裴临川把每个零件擦得锃亮。



    刀刃撬动骨缝,尖锐的倒钩一枚接一枚断开,沉闷的声响从血肉深处传出,令人骇然。



    谢无妄的眼睫轻轻动了一下,他无从拒绝,任由裴临川将药剂推尽。



    医官用扩张钳撑开创口,露出嵌入肩骨的暗银钉身,锁灵纹扒在表面,在血肉里一明一暗,宛如活物的鳞片。



    谢无妄的手猛然攥住扶手,指甲在沾满血污的皮革中留下几道深痕。



    医官摇了摇头:“坐姿很难控制,拔钉时只要动一下,肩骨便可能碎裂。”



    “剂量只能缓解一部分疼痛。”医官戴好护目镜,“贯灵钉本身会抵消药效,取钉过程中他必须保持清醒,指挥官,麻烦您固定他的上身。”



    骨刀探入创口。



    裴临川以为他要挣脱,手上用了些劲儿,“怕了?”



    “需要镇痛吗?”医官问。



    “用吧。”裴临川道。



    谢无妄艰难地睁开眼睛,眸底被疼痛逼出水光,他看着裴临川,用残存的理智辨认对方的话,片刻后缓慢松开了牙关。



    “钉头咬进骨缝,需要先断开倒钩。”



    裴临川还在确认束缚扣是否牢固,伸手调整他右侧的衣物。



    谢无妄不屑地轻嗤一声,“指挥官,见血的事,你别被吓到了才是。”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