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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有人"嘶"了一声。

    我低头看了看肩上那件灰色的冰丝防晒衣。

    我套上外套，拉开门。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了半秒，落在天花板上，耳尖又泛起了那层熟悉的淡粉色。

    各种各样我看不懂几百到两千块的鞋。

    准确地说是停在我肩上那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灰色薄外套上。

    “创伤骨科和普外科联合上台，经腹探查加会阴部清创，异物完整取出，修补了直肠破口和肛提肌损伤，做了预防性结肠造口。手术三个小时，现在人已经在icu了，生命体征平稳。”

    "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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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床边看着他趴在被子里仰头看我的样子，牛仔裤还没系好，t恤领口歪着，头发大概也乱成一窝。

    “听着都疼啊。”

    "行吧，我是杯子可以吧，"我说，"走了，再不走第一节真迟到了。"

    "我还有。"他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光着脚，只穿了一条运动短裤和一件背心。

    我手里的笔顿住了。

    我宿舍了另外一个兄弟，坐在我左前方，手机屏幕亮着。

    "你穿什么。"我回头看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条叠好的皮带递过来，我接过来低头系的时候听见他在旁边轻笑了一声。

    “很多时候你们不要听到什么零零碎碎的八卦就以为都是那种事情了。本身医学就是非常严谨的事情。”

    我弯腰，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脚步声靠近，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绕过我的腰，把一件什么外套搭在我肩上。

    "帮我找条腰带，"我说，"裤子太大了，往外掉。"

    "像什么。"

    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听到身后的床板轻轻响了一声，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他站在讲台边上，激光笔在屏幕上圈圈点点："今天下午急诊收了个病例，男性，三十七岁，建筑工人，三米高脚手架坠落，落地姿势不巧，一根十五厘米长的螺纹钢从会阴部刺入。"

    晨光里那颜色薄薄的，像初春枝头刚冒出来的花苞尖上那点红。

    他看见我进来，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半秒。

    但我觉得他就是单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

    “对了，如果咱们班的某些同学有这方面的需求，一定要注意安全。”

    “哦，当然呢，最好还是不要做。”

    然后面无表情地把头转了回去，但耳朵尖红了一小块。

    他还趴在被子里仰头看着我。

    "笑你穿我的t恤系我的皮带，"

    我把皮带扣扣紧，直起腰来看了他一眼。

    味道是一样的。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昏黄的光照着他的鞋柜。

    "早上风凉，"他说，"穿一件。"

    我在他旁边坐下，把笔记本摊开。

    "异物直径大约两厘米，斜行向上穿透肛周软组织、直肠前壁，尖端止于骶骨前筋膜，距离骶管只有一点二厘米。"

    今天上午是创伤外科的案例分析课，带教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外科副主任，说话语速极快，ppt翻得跟翻牌似的。

    "快走吧，"陈舵说，"真迟到了赵云州又该在群里我。"

    他说，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将醒未醒的那种黏糊，"看起来像——"

    老师用激光笔在ct影像上画了一条线，"病人送来的时候血流不多，但腹膜刺激征很明显。急诊ct一看，后腹膜已经积气了，高度怀疑直肠穿孔。"

    示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后排有人压低声音说了句"这坐得也太准了"。

    阳光落在他的后颈和肩胛骨之间那一片薄薄的皮肤上，把那道因为常年训练而微微凸起的肌肉线条照得轮廓分明。

    但我知道他们有相似之处。

    那我之前装的直男算什么

    我转身去门口换鞋。

    “男性的直肠相对来说比较宽大，但是呢，那地方的功能还是只有排便和排气。”

    “不是，你们已经开始互穿衣服了吗？”

    "杯子。"

    外科课在二楼示教室，我踩着铃声从后门溜进去的时候，赵云州已经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旁边空了一个座位。

    其实大夏天穿这个有点诡异。

    “开玩笑开玩笑的，别生气啊。”

    全场突然爆发一阵不合时宜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