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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在玩一场没有规则的捉迷藏,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从哪个角落跳出来,也不知道这场游戏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宁愿一切摊开在明面上,哪怕是难堪的真相。
炭火的微光在他侧脸上跳动,汗珠沿着下颌线滑落,没入衣领。
不过是一具平铺的躯体,身高并不会让你的小头产生更多的情绪,顶多也就觉得这个腿型更好看罢了。
有点像稀释了两倍的爷爷不泡茶门店的香薰。
“我知道没有。”陈舵收起笑容,目光落在我脸上,“所以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我抬起头直视他,“但是我觉得没有道理你对兄弟能好到这种程度啊。”
炭火的红光渐渐暗下去。
可现实是,再好看的人看久了也会习惯。
迷恋一副皮囊,就像迷恋一件很快就会过季的衣服。
一米八几的个子站起来确实有压迫感,但躺下之后呢?
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决定以进为退:“你不会真想要让好兄弟卖屁股吧?”
他眨眼时睫毛颤动的频率,说话时喉结滚动的幅度,甚至握夹子时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都在我视网膜上刻下清晰的印记。
我不喜欢这样。
评论区一片哈哈哈,但那些哈哈哈背后都是真金白银和心碎的声音。
这种暧昧不明的感觉太难受了。他对你好,好到超出普通朋友的界限,却从不说明原因。
“在想我何德何能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
我在对抗陈舵美貌大作战中取得了013秒的好成绩。
到那时候,你只会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被下了降头。
刚才那番心理建设,在他这一歪头之间溃不成军。
身高也是。
身材会走形,相貌会衰老,素颜时可能有黑眼圈和痘印。
不是建模那种毫无瑕疵的完美,而是活生生的、有温度的好看。
陈舵挑挑眉,没说话,只是关掉了烤架的电源。
我放弃抵抗。
可那又怎样?红粉骷髅罢了。我对自己说。皮囊之下都是相同的骨骼、肌肉、血管。
那些用钱、用心思、用感情养着的关系,总会在某个清晨突然崩塌——你看着他睡眼惺忪地挠头,忽然惊觉:卧槽,他怎么长得这么普通?
我开口,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像在开玩笑,“难道说舵哥你发现了我其实是某个非洲国家的王子,然后现在想要和我事先打好关系?”
“想啥呢,这么走神的样子。”
他摇摇头,把烤好的生蚝推到我面前:“那请问尊贵的皇子冕下,你发现你有一百二十八分之一的非洲血统了吗?”
他歪着头看我,手里还拿着夹子,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记忆有美化功能,时间越长,那个人在你脑海里的形象就越完美。
此刻专注翻动生蚝的样子,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我盯着陈舵。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烤架余温发出的细微噼啪声,还有窗外远处传来的车流声。
你会忘记他打呼噜的声音,忘记他乱扔的袜子,忘记他其实笑起来眼角有细纹。你会把他塑造成一个只存在于心里的白月光。
算了,这么好的建模,就算是秒男我也认了。
但反过来说,没有结果才是最好的结果。人总是对得不到的东西格外珍惜。
我在心里哀嚎。
陈舵的声音把我拽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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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得确实好看——不是那种精致到刻意的帅,而是骨相和皮相都恰好在舒服的区间。
“没有。”我老老实实回答。
你也来试试吧。
我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然后等到我皇位加冕,你直接一步登天,成为我的辅臣。封你个摄政王当当,怎么样?”
陈舵笑出声来,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带着气音的笑声。
肌肉帅哥从手机走进现实,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自然清新味道。
帅,是真的帅。
我盯着盘子里那些烤得正好的生蚝。蒜蓉在余温下还在微微冒泡,油光混着汤汁在蚝壳底部积成浅浅一汪。这股浓烈的香气此刻却让我有些烦躁。
鼻梁挺但不突兀,眼睛不大却有神,下颌线清晰却不锋利。
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