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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前穿的衣服被整齐叠放在不锈钢桌台上。
这房间是被监控的。
仍旧没用。
。
他蹭了大约半分钟,椅子右腿终于碰到了桌台的金属脚。他侧过肩膀,抵住桌台边缘,整个人倾斜过去,右手向外猛地一扬。指尖擦到了表盘的边缘,把它从桌面上推了下去。
奇怪的点在于,它内部非常精致而专业,季谣虽不知道那几台仪器的用途,但也能看出它们造价不菲,而且器具摆放的方正程度也能说明这一点;但墙面却非常粗糙,房间面积也很小。
金属落地的声音。表盘砸在地面上,玻璃四分五裂。
听到缪杨这个名字,其中高的一位终于有了反应。
看起来是在某个老式建筑里面,特意修建了这么一个场所。
季谣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病号服。
凭借头顶那盏一闪一闪的灯,季谣计算着时间。大概三个小时,或者是四个小时,门又被推开,还是之前的两个人,还是之前的流程。
虽然季谣没见到注射试剂的模样,但身体逐渐变得乏力——不难推测出刚才自己被注射的是某种安定剂。
不久,高的那个拨打了一个电话,挂断电话后,他向同伴示意,给趴在地上的季谣重新注射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死,但在这里徒劳等待不是办法。
可是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这里?
椅子很沉,底座是实心的金属腿,在地上挪动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季谣把重心往右偏,一下、一下地蹭向那张不锈钢桌台。手腕被皮带勒着,每一次移动都在腕骨上压出一道新的白痕。
季谣维持着冷静,尝试跟对方沟通:“你让我见缪杨。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知道的事,但你们先让我见到缪杨”
季谣尝试开始动弹。四肢都被牢牢绑在椅子上,好在椅子是可以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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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剂。
这是一件看起来很奇怪的病房,或者实验室。
但对方完全没有理会他。做完这两件事后,他们毫不留恋地推门出去。
在什么都不能做的时候,时间就会显得无比漫长。
实验室……是否就是缪杨继续实验的地方?
季谣将碎片捏在手中,用一个别扭的姿势尝试搁着手上的绑带。
“你们是谁?”
季谣又在虚无中过了很久。
房门外的走廊再度证实了季谣的推测。
然而绑带上连半分痕迹都没留下。季谣又加了几分力,压得更深,手腕被勒住的地方传来一阵闷痛。
季谣虚弱地问:“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
看起来就是个有些年头的、面积庞大的建筑,而在建筑里面单独修了一间实验室。
而那个金属细带腕表也完好地放在衣服上面。
戴口罩的人交谈了几句,季谣听不清,从表情判断,他们似乎在讨论怎么处理面前这场挣扎。
绑带是特质的材料,根本不会被尖锐物品划断。
这次抽的量很大,抽完之后季谣脑中一片眩晕。
季谣等了一分钟。没有脚步声折返。
他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季谣,似乎在疑惑季谣为什么会提出这个需求。之后他又向同伴抛去同样疑惑的目光。同伴回望着他,耸耸肩,之后两人便没再给季谣任何回应。
右手边有一张不锈钢桌台,上面的器具摆得很规矩:几支密封管、一盒棉签、一台不知道用途的检测仪、一个金属托盘……桌台边缘贴着一张标签纸,上面手写着几个字,隔得太远看不清,除此之外,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和微弱臭氧混合的味道。
门又合上了。房间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好在摄像头背后的人看见季谣醒来,没过多久房间门就被推开,两个戴口罩的人进来,一个将熟练地消毒、插针,开始抽血,另一个将其中一台仪器的感测器放在季谣后颈,似乎在采集其腺体的某些数据。
戴口罩的人将季谣的椅子从地上扶起,“咯”的一声,打开了某个按钮,之后便推着季谣出了房门。
——这不是什么医院。
季谣心一狠,使出一股蛮力,让自己连带椅子摔在地面上——凭借这个办法,他终于捡到了其中一个玻璃碎片。
季谣来不及绝望,门骤然被推开,方才那两个戴口罩的人重新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