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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失手过。可这次……我感觉你有点不对劲,不是说你手段不行了,是……你好像自己都没想清楚到底要干嘛。就这么耗着?一辈子追在人家屁股后面?”
久到林迟以为他们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
嘴里甚至还刻薄地评价:“你这里的苹果也太难吃了吧。”
但语气很是认真:“江寻之,说真的,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什么样我最清楚。”
真的是操了,林迟哪像外界传的那样恨死江寻之了。
他几乎是僵在了原地。
好在壶是塑料的,没有摔碎,只是咕噜噜滚出去一小段距离。
壶盖也掉了,里面剩余的一点热水洒了出来,冒着微弱的热气。
江寻之一边眉毛挑起来,“意思是你不准吃崽崽削的苹果。”
他几乎是踉跄着弯腰捡起水壶和壶盖,也顾不上洒出的水迹,转身逃也似的朝着与病房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林迟呼吸跟着一紧。
手指松开,热水壶“哐当”一声掉在铺着瓷砖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后他听到了江寻之的声音。
正吃得香的秦屿一愣,“什么意思?”
看他那照顾江寻之照顾得一丝不苟的程度上看,说爱死了还差不多。
显然他和江寻之之间并不需要这种东西。
病房隔音并不算好,加上秦屿嗓门不小,一些零碎的对话还是断断续续飘了出来。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
“你真是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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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迟不说话径直走到江寻之跟前把水倒满递给江寻之说:“苹果,是我削给你吃的。”
江寻之回了句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
林迟猛地回过神,仓促地摇摇头,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没事。”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倾泻进来,明亮得有些刺眼,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晃动的光斑。
这种情况在古代应该是以身相许的关系。
脚步虚浮,深一脚浅一脚,仿佛踩在云端似的,跟踩不到实处似的。
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秦屿好像又说了句什么,但林迟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行行行,你牛逼,你情深义重。”
他知道偷听不好,可脚步怎么都挪不动,耳朵也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反正他对江寻之的恨意存在一天,江寻之就会继续在他面前晃悠。
那低沉的声音清晰地穿过门板,钻进他的耳朵:
走廊里有护士经过,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水壶,关切地问:“先生,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可有一点秦屿说得不对,现在不是江寻之跟在他屁股后面,是林迟必须要照顾江寻之。
如果可以瞬间变脸,那么秦屿现在的表情可以用无语来形容。
“咔嚓。”
“不知道,可能……等伤好了,我们之间……就真的结束了吧。”
林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热水壶塑料提手的边缘。
“你他妈是不是真有病?为个男人捅自己一刀?江寻之,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情圣?”
可这种被刻意无视的关系总是会被几句话轻而易举地点破。
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那么多次,或许也不差这一次了。
秦屿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匪夷所思。
打完水的林迟再度回到病房时,秦屿抱着他削的苹果啃了起来。
病房里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秦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音量正常了些。
他隐约记得,秦屿家里背景很硬,但似乎因为什么事被他父亲打发到外地去了,没想到这会儿又冒了出来。
但好在病门隔音,声响似乎并没有惊动病房里的人。
好像林迟说过的恨不消解,江寻之死也不瞑目一样。
江寻之为了救林迟差点失去了生命危险,是他的救命恩人。
秦屿的声音接着传来,语气稍微正经了点,“可你想过以后吗,就这么着?伤好了继续围着他转,人家摆明了不想搭理你,早就说了人记忆恢复后不会跟你过下去的。”
又是一阵模糊的低语,大概是江寻之在说话。
林迟需要做的是在江寻之恢复之后抽身离开,这一点江寻之说得不错。
林迟这些天刻意去无视他和江寻之之间存在的问题,不去乱想他们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