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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树木只剩嶙峋的枝干，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带着一股寒意。

    阳光房的玻璃顶很高，擦洗玻璃用的自动升降梯平时锁在设备间。

    江寻之跟他说话，他也只是简短地“嗯”、“哦”回应。

    江寻之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像个沉浸热恋的傻子，坏的时候眼神空洞偏执，喃喃自语着更荒诞的计划。

    逃离的念头，在这短暂的自由时间里，前所未有地强烈和清晰起来。

    林迟就会顺势将怀里的花花举高一点，让小狗湿漉漉的鼻子蹭到江寻之伸过来的手，或者用很轻的声音说：“花花喜欢这里。它跑得开。”

    他不能再等了。

    他可以暂时放下那令人作呕的假面，哪怕只是对着一条狗发呆。

    但这喘息是有限的，代价是他必须时刻生活在保镖的监视之下。

    尽管江寻之对他的触碰频率增加，但林迟就是受不了。

    正门和大落地窗更不用说。

    那些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男人像影子一样守在门边，窗前，他们的存在无声地提醒着林迟，他仍是囚徒。

    “那……我陪你在这里。”江寻之妥协，在旁边的大沙发上坐下。

    他开始将绝大部分时间都花在陪伴花花上。

    设备间的门通常是关着的，但有一次佣人进去取东西，门虚掩了一会儿，林迟瞥见过里面。

    他的目光常常是散的，心思并不真的在狗身上。

    几次之后，江寻之大概也觉得无趣。

    “崽崽，楼上暖和，这里靠近玻璃门，有风。”江寻之蹲在他身边，想去拉他的手。

    他的活动范围基本被限制在起居区和与之相连的客用卫生间、一个小茶水间。

    他必须找到缓冲，找到借口，减少与江寻之的直接接触。

    林迟几乎整天都待在这里。

    他开始允许林迟长时间待在楼下。

    起居区有一个装饰性的壁炉，冬天并未使用。

    只是要求保镖必须守在起居区通往外界的几个入口，并且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佣人过来看看林先生有什么需要。

    至少在这儿他不需要时刻紧绷着神经去应付江寻之的亲吻和拥抱，也不需要强迫自己说出那些违心的话。

    他必须趁着自己还能思考，还有一点点活动空间，找到出路。

    林迟不会反对，但他会立刻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花花身上，或者拿起一本早就翻烂了的宠物杂志，做出认真阅读的样子，尽量减少和江寻之的语言及眼神交流。

    他习惯了林迟待在卧室，待在他的视线和触手可及的范围之内。

    林迟假装找狗，靠近看过，里面是死路，但有通风管道口，很窄，成年人绝对无法通过。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不等逃出去，他真的会疯掉的。

    壁炉很深，他有一次扔玩具球，花花追进去，在里面拱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江寻之起初有些不满。

    江寻之每一次触碰，哪怕只是手指的相擦，都让他后背发凉。

    不是在卧室，而是在别墅一层那个宽敞的连接着玻璃阳光房和一小块室内草坪的起居区。

    他坐在地毯上，看着花花精力充沛地追逐玩具球，或者抱着它，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它厚实的毛发。

    但他注意到一些细节。

    江寻之能感觉到林迟精神上的紧绷和压抑，这也是他最近愈发焦虑，愈发想要确认爱意的原因。

    他会下楼来，试图让林迟回房间。

    花花成了他最好的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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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机

    他开始利用和花花玩耍的时间，谨慎地观察这栋别墅。

    通往二楼主卧的楼梯口有保镖，通往厨房和后佣人房的走廊也有保镖。

    他垂下眼，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我看着它，心里……安静一点。”

    江寻之当初为了讨好他，将这个区域改造成了宠物友好空间。

    林迟获得了些许喘息的空间。

    加上他似乎也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冬天彻底来了。

    林迟不知道下一次坏的时候会做出什么。

    别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温暖如春，却暖不了林迟心底的悲凉。

    里面有柔软的宠物地毯、各种玩具、甚至还有一个迷你宠物喷泉。

    如果和花花待在一起能让林迟安静，他愿意做出一些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