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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落在林迟脸上。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深色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线。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恳求。

    “不是这个意思。”林迟摇头，“我知道您对我很好，照顾我的起居，记得我的喜好。但这些……这些只是表面的了解。”

    江寻之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

    吃完最后一口煎蛋，林迟放下刀叉，深吸了一口气。

    江寻之轻轻挑眉，没有说话，等待他继续。

    这个男人，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家的感觉，给了他细致入微的照顾，在酒会上保护了他，此刻又用这种近乎卑微的姿态，向他索求一份回应。

    “别叫我江先生，”江寻之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灼热的气息，“叫我的名字。”

    “我……我不知道……”林迟的声音破碎不堪，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我不懂……江先生……我配不上……我不值得……”

    他低下头，唇瓣轻轻擦过林迟敏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睡吧，我在这里。崽崽。”

    江寻之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落在额间的轻吻，还有江寻之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我想要你的回应。”

    他的小狗，正在一步步靠近他。

    黑暗中，林迟被江寻之紧紧抱在怀里，像一个迷失的孩子找到了避风港。

    林迟握着刀叉的手微微一顿：“睡得很好。”

    江寻之缓缓放下咖啡杯，陶瓷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个过于亲昵的姿势让林迟几乎窒息。

    雨声淅沥，敲打着窗户。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林迟脸上停留了片刻。

    “没关系，”他低声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甚至带着一种无限的耐心，“我可以等的。乖崽崽。”

    “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林迟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林迟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嗯，你说。”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触感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眼前的男人很可怕。

    可是这些天来对方所有的举动都在告诉他眼前的人是个很好的人。

    佣人端上早餐。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浴室。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桌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

    餐厅里，江寻之已经坐在主位上看报纸。

    他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抱住林迟给他抱爽了。

    泪水浸湿了江寻之肩头的衣料，一种巨大的无法排解的茫然和沉沦感，将他紧紧包裹。

    他摇着头，嘴唇颤抖着，那个亲密的称呼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叫不出口。

    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餐，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在餐厅里回响。

    江寻之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颤抖和那一点点不再抗拒的顺从，嘴角在黑暗中，缓缓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江寻之放下报纸，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昨晚睡得怎么样？”

    林迟彻底懵了。

    林迟睁开眼，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只有枕头上轻微的凹陷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度。

    江寻之看着他这副脆弱又倔强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林迟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餐巾，指节泛白。“我觉得……我们之间发展得太快了。”

    林迟陷入了挣扎与挣扎。

    “我们甚至不算真正了解彼此。”林迟鼓起勇气抬头，对上江寻之的视线，“我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更不用说了解您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谈感情，对谁都不公平。”

    “江先生，”他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关于昨晚的事，我想和您谈谈。”

    “你觉得我们不够了解？”

    楼下传来细微的声响，是餐具碰撞的清脆声音。

    林迟紧闭着眼，泪水流得更凶。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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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再挣扎。

    他贫瘠的人生里，从未被如此强烈地需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