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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里面依旧死寂。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掠过江寻之心头。这种完全的、长久的安静,不像那个总是能挣扎出点动静的林迟。
“长本事了。”江寻之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平静之下是令人胆寒的风暴,“还学会伤人了。”
江寻之没有任何犹豫,将他狠狠推了进去。
江寻之肩上的伤口已经缝合包扎好。
江寻之没说话,只是迈步走到副驾驶门边,拉开车门。
“再吵不介意先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寒冷从地面渗透进他的骨头缝里,让他控制不住地颤抖。
“别白费力气了。”
他已经换了件干净的深色衬衫,左肩的伤口似乎简单处理过,但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力道之大,让林迟几乎脚不沾地。
狭小的空间,撑不开身子的小黑洞。
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粗重却无声的喘息,和绝望的心跳。
“还在装?”他对着铁门冷冷开口,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拖着林迟,再次走向那个通往地下室的门口。
江寻之似乎闲聒噪,一把捂住林迟的嘴巴。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出现嗡鸣,眼前偶尔会闪过一些混乱的光斑。
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别墅门口,江寻之站在那里。
货车停下。
最初的几个小时,是纯粹的恐惧。
第二天,里面彻底安静下来。他想,也许是学乖了,也许是在赌气,用沉默作为新的反抗。
他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把玩着那把差点割开他喉咙的碎玻璃。
这一次,他没有去往常那个主要的地下室空间,而是直接走向深处那扇不起眼的厚重的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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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在他面前轰然关上。
嘴唇干裂出血,胃部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扭转。
江寻之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从车里拽了出来。
林迟摔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膝盖和手肘传来剧痛。
“不,不要,放开我!”林迟徒劳地挣扎着,指甲在江寻之的手臂上划出白痕,“我要报警,警察会抓你的,你这个变态,你会遭报应的。”
铁门被打开,里面是令人窒息的黑暗,连一丝光线都没有,只有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用尽最后力气,在冰冷的地面上,用指甲划下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极致的恐惧像水泥一样灌满了他的喉咙,封住了他的声带。
他静静地看着驶来的货车,眼神如同看着一个不懂事私自逃出家门的宠物。
司机轻易地格开他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
连声音都被吞噬了。
他徒劳地拍打着铁门,手掌从刺痛变为麻木,直到再也举不起来。
这个空间狭小得令人窒息,他甚至无法完全伸直双腿,只能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蜷缩在冰冷的地上。
“唔唔唔……”林迟发不出声音来了。
“砰!”
司机率先下车,对着江寻之恭敬地点了点头:“江先生。”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要带我去哪儿,停车,我要下车!”林迟惊恐地去拉车门,但车门早已被锁死。他扑过去想抢方向盘。
世界瞬间陷入死寂和绝对的黑暗。
安静
他又回来了。
“既然你这么向往自由。”江寻之站在门口,身影被外面微弱的光线勾勒出一个冰冷的轮廓,“那就好好享受这里的自由吧。”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他拼命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气流在声带间摩擦的嘶哑杂音。
干渴和饥饿很快取代了恐惧,成为更具体的折磨。
林迟绝望地向后缩去,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然后,黑暗彻底淹没了他。
第一天,他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拍打声,无动于衷。他需要让林迟明白反抗的代价。
门外。
林迟趴在冰冷的地上,最后的勇气和力气仿佛都随着那声门响被彻底抽空。
他没有按照林迟期望的方向往山下开,而是在下一个岔路口,猛地打方向盘,车子拐上了一条更窄的上坡路。
林迟被一种黑暗与寂静吞噬。
货车在黑暗的山路上颠簸前行,最终竟然又绕回到了那栋别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