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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酌有气无力地笑了两声:“好,怪眼泪不听话。”
往日的记忆悉数回归,之前替代的那些也只是留下淡淡的印象。
陈蟒和许氏集团安保部里的大多数人都是退役军人,许酌交代他们把李屹和韩呈安全送到家,才和贺澜序一起离开。
刚挨到床,许酌就皱紧了眉,脸上的血色顷刻间退尽。
见上面留了一个很深的印子,他在牙印处吻了吻。
“吵什么吵,审前羁押亲属不能探视。”
他的脸贴着许酌侧颊微凉的皮肤,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慌乱和紧张:“乖,咬我,别咬自己。”
听到许酌迷糊地应了一声“别闹”,他才放心地继续给许酌抹沐浴露。
离系统设定的十天时间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头顶不停减少的倒计时就是他的催命符。
许酌拉住他打电话的手,疼得声音都在打颤:“找他应该没用,过一会儿就好了。”
他唯一能见到的就是律师,可律师也只是说让他别太过担心,肖莫云他们还在为他奔走,让他再等等,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贺澜序,我的记忆在慢慢恢复,没用的。”许酌疼得有些受不了,整个人往贺澜序怀里钻:“别担心,就快好了。”
他靠在贺澜序怀里,牙齿松开他的手。
贺澜序话刚说完就感觉到手上一阵刺痛,他面不改色,一下又一下不停地亲吻许酌。
贺澜序捧着他的脸,指腹抚过许酌的眼尾,低头在他眼尾薄红处吻了吻,声音有些沙哑:“不疼,你更疼。”
感觉有温热滴落在脸颊,又顺着滑到脖颈,许酌摸了摸贺澜序的脸,果然触到了一片湿意。
他舍不得用力咬,但疼痛却让身体的本能克制不住地咬紧牙关。
贺澜序把许酌整个人抱进怀里,掰开他紧咬着的唇,把自己的手掌放进他齿间。
贺澜序在身侧许酌也没什顾忌,到家的时候已经睡熟了。
他想用吻安抚,却好像没什么用,只能把许酌拥得更紧。
关于前天晚上那场过于激烈的云雨,许酌觉得自己已经缓过来了。
他就是见不得许酌受伤,见不得许酌疼,如果疼的是他的话那该多好。
许酌只感觉脑袋钻心地疼,从两岁时的记忆开始,大段大段的记忆在脑子里浮现又被掩盖,如此往复。
这两天孟凛川没过来看过他,他爸妈也没来过。
贺澜序红着眼,抱起许酌进了浴室。
不知道过去多久,那段覆盖许酌原本记忆的虚假过往被尽数驱逐,许酌脑子里尖锐的痛感逐渐平息。
他的叫喊声惊醒了看守所里的其他犯人,而他对四周粗俗难听的谩骂声充耳不闻,依旧自顾自地摇晃牢门,放开了嗓子喊叫。
“放我出去!我要见我爸妈!我要见孟凛川!你们放我出去啊!”
可能是因为他的记忆被更换得太多,所以才会这么难受。
他勾着贺澜序的脖子,有些疲累地闭上眼:“没力气了,刚刚出了好多汗,抱我去洗澡。”
他仰头在贺澜序下颌处落下一个吻,有些无奈:“怎么又哭了,我不疼。”
贺澜序关心则乱,没察觉许酌话里的异常:“不行,听我的,你要是不想让他看我们就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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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开会的时候,他都罕见地困得开了小差。
“疼不疼?”许酌问。
可他没时间了,他等不起了。
贺澜序吻了吻许酌发白的唇,用袖子擦去他额角沁出的冷汗,把手腕递到许酌唇边:“我给胡医生打电话,难受就咬我。”
肖聿棠心里无比焦躁,只能抓着看守所的门用力推搡摇晃。
许酌进浴缸没两分钟就睡得人事不知,贺澜序分不清他是晕了还是睡着了,于是咬了咬他的耳垂。
贺澜序熟练地抱着他进门。
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容易犯困,今天尤其严重。
五分钟后,值班的警员一脸不耐地走进来。
贺澜序心脏一滞,把人轻缓地放下,忙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贺澜序抹干净脸上的泪,狡辩道:“没哭,只是心疼,它自己就冒出来了。”
他不停吐槽孟凛川抠门,顺便还感叹一下王风命苦。
一个小时前,肖聿棠依旧在看守所里焦急地转圈。
他意识到这是他原来的记忆在排除外来的那段记忆,就像是察觉到异物入侵后身体会产生排异反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