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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云庭没有回嘴，只重复了一遍：“放过他们。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林晚整个人被绑成了粽子，脸色惨白，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他说完，拽着周清淮的手铐，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船舷边，甩手一扔，把他扔在了林晚旁边。

    周清淮双腿还是软的，被拖得踉跄了几步，膝盖磕在门槛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所有人，都盯着这艘船。

    乔云筝站在几步外，欣赏地看着这一幕。

    “你们两个，不是都挺能打吗？”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像在看两条被拴住的狗，“来，把衣服脱了。就在这儿，打给我看。”

    又像在看一个为他发疯的人。

    旁边是乔云庭的人，看样子孩子成功被救了出来。还有几拨周清淮叫不上名字的势力，全来了。

    滴滴声是从他自己身上响起的。

    他在看周清淮。

    天已经蒙蒙亮了，海面上浮着一层青灰色的雾。

    因为那颗炸弹，现在正绑在周清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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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清淮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一句话没说。

    乔云筝愣了一瞬，随即仰头大笑，笑得几乎拿不稳枪。

    乔云庭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半步，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走。”乔云筝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带你去见见外面的盛况。”

    几乎是乔云筝话音落下的瞬间，霍燃就跪了下来。

    乔云筝还在笑，枪口又往周清淮后脑勺顶了顶：“我亲爱的弟弟，人家都跪了，你不表示表示？”

    浪潮

    身上被绑了炸弹，贴着腰腹，红灯一闪一闪，像颗倒着跳的心。

    ——

    她身后站着白百灵，他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尖正抵在林晚脖子上，刀刃已经嵌进了皮肉里，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有人叫他水水，有人叫他周秘书，有人喊他周清淮。

    游轮靠了岸，码头和岸边密密麻麻全是人，那些人站成几拨，分不清谁是谁的人，但周清淮一眼就看见了霍燃。

    “咚”一声。

    他还没完全缓过神，舱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她身上没炸弹了。

    和霍燃一样，直挺挺跪了下去。

    海风灌进来，带着咸腥和凉意，吹得他眯了眯眼。

    “跪了。”

    恨，怕，不甘，还透着一股子空洞，像人已经死了一半，剩下一半站在这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找你可真是找对了。”乔云筝凑到周清淮耳边，声音里带着笑，“除了北区，都为你来了。周秘书，你一个人的命，比我预计的还值钱。”

    乔云筝他大步进来，一把揪住周清淮后颈的衣领，把人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放过他们。”

    “我什么都不想要。”他说，“我现在就只想看戏。”

    他站在人群最前面，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紧接着闻到一股海腥味。耳边是海浪声，身下的地板一阵阵晃动。

    “乔云庭，你也有今天。”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当年我被从乔家赶出去，你连正眼都没给过我。现在你为了个女人，为了条狗，跪在我面前。哈，老天爷真他妈长眼。”

    再次醒来，周清淮听见了炸弹的滴滴声。

    “都给我跪下。”

    他慢慢抬起手，从后腰抽出一把枪，不紧不慢地走到周清淮身后，枪口往周清淮后脑勺上一顶。

    可这个梦里有朋友，有家人，有爱人。

    那眼神里什么都有。

    “咚”的一声。

    他被这个梦绊了这么久，久到已经分不清哪边是真，哪边是假。

    海风一吹，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送进了所有人耳朵里。

    他哑着嗓子说，垂在身侧的双手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一滴一滴掉在水泥地里。

    像在看一尊为他跪下的神。

    他只是个快死的人，在最后的几秒里，给自己造了一堆活人，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乔云筝慢慢止住笑，眼底重新凝起那种阴冷的疯狂。

    他动了动手腕，身后“哗啦”一响，手被手铐铐着，卡得死紧，越动越往骨头上勒。

    白百灵的眼神却不在林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