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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哪里？陆淮舟，他在哪里？！”

    他反手握住江听白冰凉的手指，包裹在掌心里。

    江听白撑着发软的手臂想坐起来喝水，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只是有可能，还需要进一步确认。”陆淮舟沉声道。

    “……陆淮舟。”他试图开口，声音却破碎得不成样子。

    江听白猛地睁大了眼睛，原本虚软的身体瞬间绷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陆淮舟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那双清澈眼睛的注视，斟酌着用词：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光线，房间里一片昏暗。

    “他还活着……”

    “醒了？”陆淮舟走到床边坐下，很自然地将水杯递到江听白唇边，“先喝点水。”

    陆淮舟紧紧把他抱在怀里，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顶，手掌一下又一下在他背上轻抚，柔声哄着。

    陆淮舟低头，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颜，手指轻轻拂开他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江听白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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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还很长。

    “关于沈未寻，有迹象表明，他很可能……还活着。”

    陆淮舟这才停下动作，将江听白汗湿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拉过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

    江听白抬起眼，目光安静地落在陆淮舟脸上，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陆淮舟的吻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流连在脆弱的脖颈，小心地避开那圈纱布，最后停留在形状漂亮的锁骨上。

    江听白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

    陆淮舟看着江听白喝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沉默了片刻，才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开口，声音放得极柔：

    “给我点时间，听白，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

    报告里的内容指向清晰。

    要说出真相吗？

    意识回笼的瞬间，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无处不在酸软钝痛，喉咙也干得发烫。

    多位早已离开孤儿院的工作人员的模糊回忆，拼凑出一个与江听白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沈未寻。

    看着江听白眼中骤然燃起的光亮，陆淮舟已经到嘴边的话又艰难地咽了回去。

    “别怕。”陆淮舟吻着他的唇角，低声安抚，手却向下探去。

    “……你说什么？”

    细碎的呜咽终于忍不住从江听白喉间溢出。

    直到天光微亮，江听白终于体力不支，昏睡过去。

    江听白睁开眼，身侧是空的，陆淮舟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

    “睡吧。”陆淮舟低声说，“我在这里。”

    “听白，我的人……查到了一些新的东西。”

    陆淮舟在把江听白哄睡之后，走进了书房。

    偌大的书房里只亮了一盏台灯，陆淮舟看着摊在桌上的调查报告，脸色阴沉。

    睡衣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紧接着，陆淮舟滚烫的胸膛便覆了上来。

    ……

    江听白喃喃自语，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有了鲜活的血色，眼眶迅速泛红，积蓄起滚烫的泪水。

    巨大的冲击与狂喜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陆淮舟语气中的迟疑，以及对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神情。

    这一夜，江听白睡得很沉，没有惊醒。

    聪明得有些早熟，心思深沉，对江听白有着超乎寻常的占有欲。

    指尖的烟燃了半截，积了长长的灰烬，他却浑然不觉。

    “沈未寻当年的死亡证明有很多疑点，似乎是有人刻意想要抹去他存在的痕迹。”

    陆淮舟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江听白眼角渗出的泪珠，低声道：

    也许是心情好了，江听白今天的胃口格外好，在陆淮舟的哄劝下整整吃了一碗饭，又喝了一碗陆淮舟亲手做的排骨玉米汤。

    江听白用力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他低下头，额头抵在陆淮舟的肩窝，瘦弱的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动。

    江听白在陆淮舟怀里动了动，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便不再动弹，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陆淮舟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加快脚步走到床边。

    江听白脸色潮红，眼眶湿润，嘴唇被吻得红肿，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眼睛里还闪烁着迷离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