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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前段时间宁谦对他亲近许多,他似乎正在爱上他,这段过程挺有趣的,傅玉京不想错过。
怀里挣扎的幅度渐小,宁谦顿住,傅玉京额头蹭蹭他脸颊,似是怕他没听清,又轻轻说了一遍:“对不起。”
宁谦一口气卡在心里不上不下的。
在此之前他没想过傅玉京会跟他道歉。
道歉意味着低头认错,主动把自己的位置放低,以祈求原谅。
身居高位的人不会习惯道歉,像蒋霁明,像傅玉京,他们在这方面都一样。
宁谦视线落在虚空,刚想撑起脑袋看看傅玉京此刻的表情,却被对方揉揉后脑勺按在颈窝。
不让看。
宁谦叹气,居然觉得傅玉京此时蛮可爱,缓缓伸手回抱住男人精瘦的腰。
“你到底喝了多少?”
鼻尖萦绕着浓郁且放肆的alpha信息素,傅玉京高挺的鼻梁在他侧颈刮过,鼻息炽热。
“他们都来灌我。”告状似的。
宁谦失笑,心里的阴霾散去大半,探了探碗壁,温热,让傅玉京端起来喝了,很甜,是他喜欢的味道。
过了一阵,傅玉京牵着宁谦上楼,卧室更加私人,门一关就是独属于两人的空间,男人把他压到床上,但没做什么,只是换了一种拥抱的姿势,脑袋埋在他颈窝里。
宁谦释放出安抚柔顺的oga信息素,从怀里掏出那枚小盒子放到傅玉京手里,男人撑起胳膊,看看礼物又看看他。
宁谦被看得颇为不自在,小声道:“生日快乐。”顿了顿,面上有些失落,又说,“可惜已经过零点了。”
傅玉京眉头不自觉皱紧,居高临下盯了他半晌,突然俯身吻了吻他眼睛。
宁谦闭眼,眼皮一直在抖。
蜻蜓点水般的触感很快消失,傅玉京指腹摩挲了几下他耳朵,站起来往浴室走。
宁谦睁眼时只看到对方冷淡的背影,那枚饰品盒被随手放在了床头。
手指无意识蜷缩又松开,宁谦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耳边是淅淅沥沥的沐浴时的水声,没有什么暧昧的热切,宁谦一头雾水,不明白傅玉京对他到底是个怎样的态度。
傅玉京完全没想到一墙之隔的宁谦短时间生出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酒醒之后身上的烟酒味太难闻,他纯粹是忍不了自己。
等他浑身清爽换好睡衣出来,宁谦正有些拘谨地坐在椅子上仰头看他。
他这才发现宁谦穿着陈旧的不应季的秋装,余光一扫,衣柜旁立着拉杆拉开的行李箱。立马就能走的模样。
“你……”
“我……”
两人开口撞了个正着。
傅玉京揉着毛巾擦拭半湿的头发,脸色不太好,坐到宁谦对面的床边,用眼神示意他先讲。
宁谦仔细打量,傅玉京眼神清明,已经不再是醉酒状态了。
心里空落落的,他再次干巴巴的说了句:“生日快乐。”
傅玉京顺着宁谦视线,眼神落在床头柜上摆放的礼物盒子。
他没想到宁谦还静心挑选了礼物,心情愉悦,擦干手,确保不会有水弄湿盒子才伸手拿起来打开。
阿玛尼的最新款银质领带夹,价格不便宜,“什么时候准备的?”副卡没有收到消费信息。
“前几天,用的股票上赚的钱。”宁谦语气低落,这已经是他靠自己能拿出的最贵重的礼物。
“谢谢。”傅玉京后面半句“我很喜欢”还没说出口,翻开上层的领带夹看清下面的东西后,声音突然顿住。
“宁谦。”他叫他,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宁谦垂眸小声应了声“嗯”。
“你想走?”下层是那张副卡。
宁谦喉咙酸涩,像被胶水粘住,摇摇头,几秒后又变成点头。
傅玉京脖颈处蜿蜒的青筋明显,但还是好声好气跟宁谦聊,“我是不是说过,在我厌倦之前,你不准提分开。”
宁谦仍是沉默点头,只眼尾略微有些泛红。
“过来。”他撩起眼皮看过去,压抑着怒气。
宁谦抿唇,走近,被傅玉京拉着坐到对方大腿上,两人凑得很近,宁谦被傅玉京身上热腾腾的水汽沾染,也变得潮湿。
傅玉京捏起他下巴,强横地跟他接吻,真正的吻,充满技巧-性的挑-拨,不是那次带有血腥味的啃咬,宁谦无措地攥紧了对方衣摆。
半干的发丝滴落几颗冰凉的水珠在宁谦眼尾、鼻尖,傅玉京一一啄吻过。
贴在他耳边轻声说:“抱歉,之后不会再冷着你。”
作者有话说:
小傅总心思坏坏的。
缠绵悱恻
傅玉京把宁谦亲得晕乎乎,什么时候被扒光浑身只剩底裤的都不知道。
“滴滴”
暖气调高两度,宁谦迎着热风舒服地眯了眯眼。
傅玉京抱他坐起来,拍拍他后腰,宁谦连底裤都换回了最开始穿过来的那条,铁了心要跟他撇清关系似的。
他不太高兴,手指勾着裤缝往上提了提,宁谦轻“嘶”一声,支起腿想坐起来,傅玉京却故意在他后腰按了按,宁谦身形不稳跌进他怀里。
男人低低笑起来,宁谦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光溜溜,伸手不知道该挡哪里,一脸局促,手忙脚乱。
傅玉京收起笑意,亲亲宁谦鼻尖,去衣柜拿来睡衣睡裤给宁谦穿上,又把换下来的旧秋衣扔远,纽扣碰撞发出些脆响,宁谦看过去,轻轻皱眉。
“别扔啊。”
傅玉京淡淡瞥他,宁谦立马噤声。
傅玉京打开墙角收拾好的行李箱,拢共没几件旧衣服,空荡荡的,他买给他的东西一点没想带走。
说是图钱,宁谦又很倔,真没见过这么傻的人,傅玉京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把衣服放回柜子里,顺便把刚才扔远的旧衣服捡起来塞脏衣篓了。
路过床边,宁谦窝在被子里看他,被傅玉京骂了句“没出息”,敢怒不敢言的可怜样。
算了。傻就傻点吧,好哄好骗,被自己拢在手心里,看紧点,眼皮子底下总不会叫他吃了别人的亏。
两个人久违地搂着睡了个好觉。
关灯后宁谦在对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枕好,小声说:
“以后哪天你厌倦了,直接跟我说就好了,自己会走的。不要冷着我,我也很难受。”
傅玉京替他掩被角的动作顿了顿,片刻后才恢复如常,把人搂得更紧些,顺着宁谦脊背有一搭没一搭顺着,没说话。
今年冬天格外寒冷,细雪接连下了两三天,宁谦担心楼顶露台的花花草草,总上去扫雪,顺道检查覆膜。
傅玉京偶尔也跟着上去。
宁谦穿着他新买给他的长筒羽绒服,往地上一蹲,跟个大白汤圆似的,背对他不知在捣鼓什么。
他故意踩出些声响,宁谦扭头看过来,见是傅玉京,脸上扬起笑,桃花眼里盛满细碎的光,亮晶晶的,很漂亮。
献宝般把刚用积雪团吧好的雪人展示给他看巴掌大小,左右插着两根枯枝当手臂。
“幼稚。”傅玉京点评道。
眼看宁谦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蔫儿下去,傅玉京拧眉,走近帮他拍掉帽沿的雪,“冷不冷?”
这大概是傅玉京别扭的安抚方式,为自己的上一句“幼稚”在找补。
宁谦诡异地接上了傅玉京的脑回路,仰头对视,似乎隐约窥见了傅玉京那张冷淡的表情下的心理活动。
短促地笑了下,宁谦晃了晃羽绒服厚实的衣袖,“不冷,第一次穿这么暖和的衣服,甚至有点热。谢谢哥。”
傅玉京挑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叫我什么?”
宁谦不好意思地抿抿唇,胆子比之前大了许多,看着他解释道:“总感觉叫你的全名太生疏了,也不礼貌……感觉这样叫亲切一点。”
“随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傅玉京手牵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板着脸掏出手帕擦干他手上融化的雪水。
团雪球冻手,宁谦指尖都冻得有点发红,傅玉京索性把他两只手揣自己衣服口袋里,放了没一会儿就暖回来了。
“喜欢雪?”
宁谦点头,“我老家南方的,没见过几次雪。”
“等忙完,寒假带你去更北一点的地方玩玩雪。”
“可是春节我想回一趟老家,十天左右。”宁谦支支吾吾,怕傅玉京不同意,又解释得更详细些,“我妈妈要动手术,我想去陪陪。”
宁谦的资料档案傅玉京看过不止一次,这些当然知道,撩起眼皮瞄他,嘴角嘲讽的笑一闪而过,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口口声声说“幼稚”的傅玉京用芝麻给小雪人点了两颗眼睛,用碟子装着,保存进专门腾空出来的冰箱急冻室里。
宁谦宝贝又稀奇,看了好几眼。
嘴甜道:“谢谢哥!”
傅玉京轻轻哼笑,“下次道谢多点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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