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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靳川拧眉，眼窝深邃，一凝，明显不虞。

    不给他用给谁用？

    浅卖一下惨吧。

    “给你找我的，干净的。”

    又想到虞棉没衣服换。

    得适当跋扈点，不然达不到恶毒炮灰的要求。

    周靳川换了件绿背心，身上残留水色，棱角分明的脸上，晶莹水珠从下颚滴落。

    他给自己浇了桶水，凉意沁透，强压身体和心里的那股邪火。

    周靳川的手悬举着，只露了两个指尖在帘子旁，并没有要莽撞掀开的想法。

    得给周靳川留。

    “小裤有，新的，但比较大，你穿……会掉。”

    裤子是深灰色，穿与不穿，看不出来。

    外面桶里泡了床单，所以虞棉身下的是新换的，他躺在床上，懒洋洋抻了下身子。

    周靳川理由清晰：“现在太阳大，洗了干得快，不然等下还得回知青院一趟。”

    才脱下来的衣服附着体温，暖热间，外散的不是汗，而是丝丝馨香。

    他把浑身都洗透了，热意带来的不适也就驱散了大半。

    已经在用那精致昳丽的脸骂人了。

    “回去拿呀？”

    倦乏感很重，没一会儿就眯着了。

    炽热当头，周靳川的思绪纷乱情色，一度肮脏不堪。

    虞棉恼羞成怒，哼哧哧拱鼻头，潋滟眸光幽怨至极，皮肤也绯红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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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不凉，冲在身上很舒服，香皂是玉兰花味儿的，虞棉仔细搓洗着，打了一圈又一圈的泡沫。

    果汁在井水里浸过，虽没冰镇的好喝，却也比寻常的凉点。

    “小裤要么？”

    虞棉就是小孩心态，周靳川拿捏他，易如反掌。

    虞棉假装生气，凶巴巴龇牙：“你下次给我洗的时候别那么大力气，我没钱买新的，得节省。”

    “我小时候穿的，洗过，很干净。”

    周靳川阔绰：“我买。”

    “那我的给你喝。”

    一帘之隔，天差地别。

    虞棉：“……”

    虞棉以为周靳川是要拿他的衣服给自己，正要做心理斗争呢，哪知周靳川往外走去。

    帘外，闷声略涩：“衣服给我。”

    周靳川不语，只转身进了屋，拿了一团衣服出来，塞给虞棉。

    小知青的衣服太小了，以周靳川的体格，会撑爆。

    可话到嘴巴，他猛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太善解人意了。

    他纠结半晌，皱巴着红扑小脸，终是下了决心：“不麻烦了……”

    小知青皱眉，虽觉不够，可没再喝了。

    虞棉望着，几分蠢蠢欲动，又讲究点礼貌：“这是江骋给你的，我已经喝过了，不能喝。”

    陡然，男人面色一窘，大手抚在洗好的柔软布料上：“给你搓皱了，下次上商店，赔你件新的。”

    再出来时，周靳川已经把衣服洗好了，挂在木架上，水拧得干，衣服又薄，热风一吹，还飘动两下。

    一滚喉，还野性得生欲。

    随即，扭头做饭去了。

    “你先洗着，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

    周靳川把虞棉安置到了屋里，既给削了梨，还把昨天那瓶果汁开给虞棉。

    勒腰的裤子也细，周靳川一只手都能圈得过来。

    虞棉把他团成一团的包袱推了出去，脸烧得烫。

    就像是茶水，被热水冲泡后，清醇就泄了出来，品一口，沁人心脾，唇齿留香。

    虞棉想说不用，衣服穿久了会旧，大力搓脏污会皱，这再寻常不过了。

    还有，不许侮辱人！

    男生娇气，不能太狠

    但凡周靳川直说穿与不穿，虞棉都不会比现在更无地自容。

    虞棉想喝点凉口的，小嘴嘬上去，又觉得这一瓶实在是小，他不过喝了几口，怎么一半就没了。

    衣服是无袖短褂，虞棉凑近脸，轻嗅了下，没有异味，只有稍淡的皂角气。

    阳光下，麦色皮肤健康，鼓囊肌肉魁梧，整个像座山，强悍得不可撼动。

    虞棉糯声软乎，带着点固执：“我自己洗。”

    所以虞棉说一人一半时，周靳川顺着话：“你先喝，给我留一口就行。”

    前不久他妈才洗了，准备拆了布料打几件冬天的底衣。

    “不要！”虞棉耍手段，欲拒还迎着，“你的钱怎么能给我用？”

    一定要这么袒露这个话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