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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面吗？”卓云意绝望的轻呵一声：“从小我就知道，卓家为了维持那表面的体面，实际上有多么的冷血，我生下来就被我生母抛弃，在卓家的每一天，我都要努力的去讨好每一个人，做一个好儿子，做个听话的弟弟。”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

    卓云意的神情从茫然到麻木，这个答案，意料之内情理之中，卓云意猜到了，很早就猜到了，只是从卓云蔚的口中得到答案，他还是觉得自己如同万箭穿心一般的疼痛。

    “哥，你知道吗，我其实挺羡慕你的，因为你出生就会被爸爸看见，而我呢？”

    听到卓云蔚如此决绝，卓云意只觉心如刀绞：“哥，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我从小就在这，就因为我不是你的亲弟弟，你一定要把我赶出京州，妈妈她知道你要这么做吗？”

    卓云蔚卸下了表面维持的平静，那冷漠的态度，近乎能把人啃噬殆尽。

    于是卓云意拨通了徐婉的视频电话，并在徐婉接通之前，努力挤出了两滴眼泪。

    毕竟当年徐婉产后抑郁了三年，若不是卓云意，徐婉根本不可能恢复那么快。

    卓云意回京州的事情没有告知任何人。

    卓云意瞳孔震动，他咬着唇，声音低低：“离开家是我自己的决定，可是，哥，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送出京州？”

    “够了卓云意！”

    后来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笑了，人在最痛苦是真的能笑出来。

    卓云意的每一句控诉，都让卓云蔚的太阳穴在突突狂跳。

    …

    徐婉听说有个oga追着卓云蔚来到了京州，她原本是想见一面，但卓云蔚把那oga保护得很好，并不打算在这个充满是非的节骨眼，让徐婉见到苏司南。

    “别说爸了，妈那个时候患上产后抑郁，她连看都不会来看我一眼，三岁，我在三岁之前都没有得到过一个拥抱，我那个时候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产后抑郁，我只知道这个家没有人会喜欢我，所以我从小就要学会努力的讨好你们。”

    当然，三岁的卓云意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治愈抑郁症，他只是遵循幼儿本能，依赖自己的母亲，利用自己最擅长的听话懂事，把徐婉的心灵逐渐治愈，并成为徐婉那段时间的解药。

    她跟陈昭野之间似乎无话交流，卓云蔚又是这种模糊不清的态度。

    听到这句话，卓云蔚态度陡然变化，声音低沉：“卓云意，你是最没有资格说出这句话的人。”

    如今他想要回京州，大概只能找上徐婉了。

    正当她有些郁结之时，卓云意找上了她，那日卓云意哭得很是伤心，他自小就在徐婉身边长大，养了这么多年，有些感情终究割舍不得。

    卓云意只是红着眼看向卓云蔚，随后他缓缓起身，面上露出一种决绝的神情。

    一杯茶还未饮尽，便早已凉透了。

    “你知道我有多羡慕陈昭野，他一回来就可以做自己，无拘无束，我却要做你们乖巧听话的儿子、好弟弟，妈妈的病甚至是我来治愈的……”

    他眼底的光逐渐寒凉，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其实家里早就发现我不像卓家的孩子，但从来都没有人去确认这件事，哥，我以前从没有问你为什么，今天，我倒是想问问你，请你给我一个答案。”

    说完，卓云意便迈开步伐，离开了此地。

    卓云蔚道：“不是送，而是你必须离开京州。”

    这段时日，家里事件频出，先是陈昭野与这个家离心，后是大儿子把养子逐出家门，徐婉有心想问缘由，但终究是什么也没问出来。

    得知消息

    卓云蔚握拳的双手紧了紧：“卓云意，我给你收拾的烂摊子已经够多了。妈妈不会再需要你，她也不会再是你的母亲，让你出京州，已经是我留给你的体面。”

    徐婉与卓云意约在了一家私人餐馆见面。

    笑自己的悲哀。

    回忆完的卓云意闭了闭眼。

    “我承认你以前对妈妈来说很重要，这也是为什么我能一直容忍你到现在。”

    卓云意站起身来，他面无表情地道：“多薄情啊，哥，真不知道里头那位oga，知不知道你们卓家是这样的薄情。”

    一句话，彻底点破这些年的种种。

    卓云意忽而说着：“所以你才会去做亲子鉴定，才会想着要把陈昭野找回来的，对吗？”

    因此卓云意相信，徐婉一定不会抛弃他，只要自己向她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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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亲生的两个孩子都不太亲近她。

    “卓家不需要一个血缘无关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