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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进门,一股暖融的鹅梨熏香扑面而来。
梁元贞被人从被子里剥开时,吓了一大跳。
谢渊皱眉,沉声说道,“醒了?”
福安瞧着主子的样子,一边收拾一边提醒到,“谢世子今日归家了,国公家中有喜事。”
伴读们纷纷给这位太子行礼,梁元贞刚丢了人,只想藏起来,躲在毛领里面鼓着腮帮子,快快的走了。
在位失职可是要当罚的,前年小太子游船,就因为内侍不注意,让人玩了一会水,回来便高烧多日。
居高临下的角度,谢渊轻而易举的看见人脸上的委顿,以及大片晃眼的白。
梁元贞大喊着从薄被里伸出两节藕臂去够那猫,可惜越不过身前的大山。
耳边传来一阵低笑,梁元贞面颊发烫。
说完又怕人冷,扯过了身后的薄被,绕着把怀里的人包了起来,将人靠在自己心口。
谢渊的胸膛震荡,一时间哭笑不得,捏了捏人粉色的耳垂,“出息。”
谢渊将人抱在自己的腿面上,身上的人小小一团,此时垂着眼睛,细密的睫毛轻轻眨动。
“气成这样。”
梁元贞哽咽着,话头很快就被人接了过去,“今日梁太傅又骂你了?”
鹰眸闪过一丝惊觉,很快他便锁定声音来源,朦胧的帷幔之间鼓起小团包,正在不停的乱动着。
他没有反抗,乖顺的被人抱着,只是今日心中有许多委屈,于是嘟着嘴低头又去看那猫。
梁元贞原就在埋怨他,又听人这样说,所有的委屈冲上头来,一双圆钝的眼睛瞬间被泪盈满了。
索性今日谢渊没时间管他,福安看到那人的身影转瞬消失在眼前才放下心来。
谢渊收敛了脚步声,提着果匣缓步走向床榻,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异动。
众人不仅被革职,还各打了十几大板,好不惨烈。
平直的锁骨连着心口上一小片粉白的肌肤,此刻因遇冷而瑟瑟发抖着。
很快他便再也忍不住了,闷闷的陈述到,“你今日都没有陪我上课。”
福安跟在人身后说了两个笑话,也没给主子逗出个笑脸来,也只好尴尬的静默着。
见人如此谢渊的手撤了下来,抚上人的后背哄道,“只是出宫半日怎么受了这么大委屈。”
梁元贞被人戳破了泡泡,转头把自己彻底埋在人的怀里,身后的奶猫适时叫了一声,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梁元贞被人哄了半晌,最后被一盒甜品哄好了,像是偷油吃的老鼠,贪吃的让酥皮糊了满嘴。
谢渊捏上人的后颈,略带粗粝手茧的掌摩挲着,黑眸沉沉直直的刺向那只碍眼的小玩意。
午睡时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亵衣,此时被猫蹭的衣襟散乱,露出一半莹润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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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将人敞开的领口拢了拢,将那些露出的肌肤遮掩,“怎么不开心?”
忽的梁元贞手里的猫被一只大手提了出来,扔到床榻之后。
八九载来,两人情同手足,明眼人都知道这位可是东宫实打实的半个主子。
谢渊是在午后回的宫,长央宫的宫人洒扫着远远地瞧见这位世子,恭敬地行礼。
谢渊空出一只手来,钳住人的下巴,不容置喙的转向自己。
东西大致收拾好,福安抱着盒子站在一边,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只是怀里的人没有回他,仍然低头赌气一般盯着那只猫。
回去的路上,梁元贞扣着手,不是很开心。
长央宫内的当差的内侍没人不怕这位谢世子,虽是名为伴读,可自打入宫以来便与太子同住。
福安在廊下瞌睡,痴痴的流了一脸口水,直到面前有人影掠过才懵然回神。
谢渊摸着人的头发,顺着人的脊背,又拢着人的小腿往自己身上贴了贴。
等看清是谁时吓得浑身一抖,慌慌张张的作了个揖,“世……世子。”
良久,歪斜着靠在人胸膛上,细白的手紧张的揪着人的衣襟。
“珍珍看我。”
梁元贞还未缓过神来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钳抱了起来。
来人身量极高,身形端凝如同劲松,着玄色劲装,腰束苍带,立于春风间,眉眼冷峭,周身清寒。
梁元贞兀的对上那双黑而沉的眼睛,呼吸停了一拍,也不敢叫了,撇着嘴巴,收回手。
他满头青丝垂散,胡乱的披在肩头,皙白的面颊被闷出两团红晕,怀里抱了只幼小的白猫,同样和他似的被吓得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