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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意愣了一下。

    【傻狗：明明是你先不留给我的。】

    “你买了花？”

    最后沈意才道：“下次。”

    【傻狗：……我一会儿要去买泡椒笋尖，吃给你看！】

    好傻的对话，傻到沈意自己都不忍直视。

    【沈意：……你确定要这么幼稚吗？】

    看到这句话，沈意才意识到宋向影真的在楼下，他迅速起身，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上就往下跑，安康楼中有鬼好奇地把头贴在门口听着沈意跑出去的动静，都在猜测他为什么这么匆忙着急。

    在客厅里沈意把袋子打开，发现这是便利店的外卖，里面都是一些细碎包装精致的小零食，看上去数量不多，但因为每个价格都不算便宜，所以累计起来竟然也有五十多块钱。

    【傻狗：等把你吃穷后，我就反养你，天天在你面前吃泡椒笋尖不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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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躺在沙发上，还是拆开了一包布朗尼脆片，脆脆的口感，不甜微苦，味道不错。

    【沈意：我在家门口捡到了零食。】

    “你不是说自己回去加班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我家楼下？”

    他看了一眼隔壁501，便拎着袋子回到客厅。

    【沈意：小狗不能这么有心机，会被弃养的，乖。】

    “这也是我第一次送花。”宋向影把手捂在他的耳朵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花。”

    【沈意：你要来吃我的巧克力吗？】

    【傻狗：哇，好幸运啊。】

    【沈意：本来想给你留点，但想起来狗不能吃巧克力，还是算了，我自己吃掉吧。】

    也就是在那一刻，沈意想起路子名死去的时候年龄并不大，他高中辍学，为了奶奶的医药费努力赚钱，可他那个年龄也是爱吃的年岁，最爱这些看上去精致的小零食了。

    沈意直起腰来，他看着这段话稍微有些意外，但还是觉得自己可能意识错了。

    他想说：宋向影你个怕冷的，手比我的耳朵凉多了，你到底在楼下等了多久？

    “危静说我不浪漫。”宋向影有些尴尬，“如同求婚一样的送戒指仪式应该送花啊，我竟然没有顺便去买花，我没做过这种事也不清楚，所以，我现在补一束花给你，可以吗？”

    就在这时，宋向影又发来一条消息。

    【傻狗：弃养不了，我绑定你了，从此我和煤球要捆在你身边蹭吃蹭喝，把你吃穷！】

    “我今晚其实不加班。”宋向影说。

    他先是招手，然后才突然意识到，立刻道：“你下来怎么不穿外套？这么冷感冒了怎么办？”

    但他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沈意和他对视在一起。

    “轮到我给你买花。”沈意说：“我们说好了。”

    【沈意：……】

    还没等沈意问他要做什么，宋向影便从背后抽出了一捧花，里面有玫瑰也有百合，在这个寒冬里散发着清淡幽雅的香味。

    但不知为何，沈意却感受到一种油然而生的幸福感充盈在胸腔，那是让人控制不住想要笑的情感。

    宋向影卡壳，然后他抓了抓头发，看上去很想把墨镜戴回去，沈意下意识看向他的耳朵，发现他今天戴上了那枚和沈意同款的耳钉。

    宋向影背着手，煤球在他周围走来走去，于是宋向影的目光随着煤球移动，那双绿色的眸子被路灯照亮，带着淡淡的温柔。

    和狗学习情感表达、一向特别热爱表达的他，在此刻声音竟然有些微微低哑。

    “你应该买给自己。”沈意说。

    沈意接过花的时候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傻狗：外面好冷啊，晚上的温度比白天要低很多，小意义，下来接我。】

    【傻狗：也许是在你面前吃泡椒笋尖呢。】

    【傻狗：你能下来接我吗？】

    沈意跑到宋向影面前，“是你的问题吧。”

    袋子里有一张熟悉的纸条，是沈意曾经贴在路子名房门上的便利贴。

    沈意移开视线，又忍不住把视线移回来，把这段话重新看了一遍。

    “下次？”

    对着零食袋拍了一张照片，沈意发送给了宋向影。

    便利贴上画着一个笑脸。

    听到脚步声，宋向影抬头和沈意对视。

    沈意冲下安康楼，在门口看到了远远站在树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