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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向影眨眨眼，他低下头继续摆弄手机。

    叮咚，沈意的手机响了一声。

    沈意摸出手机打开看了一眼，没有灯的黑暗里能清晰地看到屏幕上的字。

    “好可怕，那是什么？！”

    现代真是方便，连墓地也有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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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击回复，开始打字，打出几个字后，他又觉得在爷爷这老人家面前和另一个男的聊天是不是不够尊重。

    宋向影：……

    宋向影没有回复，不知道是真的加班，还是出去玩了没有看到。

    毕竟小老头知道他喜欢男人，也很生气他喜欢男人。

    如果真的有鬼，他现在都在墓园里了，起码能看到一点鬼火的痕迹吧？现在他不只是没有看到，甚至连幻觉里的鬼影都没有出现一个，这只能说明：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他并不知道，自己装在外套口袋的白珍珠散发着温润的光泽，而在那些低级厉鬼看来，沈意身上逸散出使它们完全不敢露面的高级厉鬼气息，那气息让它们从骨子里开始恐惧。

    这三天不管去哪里都没有看到奇怪的人和奇怪的红字，完全清爽的天空，完全舒服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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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王姐已经五天没有回家了，沈意给小童买的玩偶一直没送出去，就搁在沙发上。

    在墓园里坐够了，沈意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

    因为没几个正常人会在大半夜来墓园，管理员用敬佩的眼神看着沈意进去，现在又敬佩地看着沈意离开。

    沈意转身往墓园外走。

    它们惧怕地望着墓园门口的方向。

    “s级厉鬼？！”

    于是墓园又是干干净净的模样。

    但沈意这三天发现了两个好消息。

    一直到沈意彻底走出墓园，几座墓碑上才逐渐升起一团白雾，白雾凝聚成一个个人形坐在墓碑上。

    “说起来我们不是灵异局的吗？为什么要来执勤维持治安？”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大晚上执勤的宋向影疑惑地看着手机屏幕，他眼睁睁地看着沈意的界面出现【正在输入中】，然后提示消失，一分钟消息也没回过来。

    “原青人手不足啊，只要没任务的所有警察都得来，灵异局也是警编。”钟和大声喊：“宋队快别玩你那手机了！人这么多出现踩踏事故怎么办！”

    哎，在总部从没有警察的待遇，来原青才几天，已经一个人掰成三瓣使了。

    这栋楼里的邻居都比较腼腆，除了隔壁王姐他压根碰不到其他人，只能听到这些人制造出来的噪音和扰民信号，这大概就是新时代的邻居关系吧。

    少了她的扰民沈意还稍稍有点不习惯。

    “好吧，今天就不惹你生气了。”沈意说。

    即使重新拿回命格，王姐依旧是强大的s级厉鬼，她送出去的东西自然带着她极强的怨气，被鬼感知。

    “啊？”钟和把手拢在耳边，“信号？这信号很好啊，你看这么多人都在直播呢。”

    “他是人吧？”

    沈意做出如此结论。

    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一边走他一边摸出手机给宋向影迟到的回复。

    沈意不说话了，他只是平静地坐着，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墓碑，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

    沈意微微扯了下嘴角。

    沈意拎着买好的菜回家，门锁依旧那么难开，好一会儿才把门打开。

    “……我现在过得不算好，但好像也不算差。”

    沈意倒是觉得没什么可敬佩的。

    将打出的字一个个删除，沈意收起手机。

    它们吓坏了，慌慌张张地重新缩回坟里。

    他好像没有再看到幻觉了。

    中秋季过后，一切都恢复了日常，原青这个小城市也不再哪儿哪儿都扎堆。

    “别担心我了。”

    【沈意：中秋快乐，还加班吗？】

    “既是人还是鬼？！怪物！”

    “走了吗？”

    【宋向影：中秋快乐，阖家团圆。】

    【宋向影：真的不来看看我家会翻跟头的大狗吗？】

    “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他拽了拽身边的钟和，“这里信号是不是有问题？”

    空气里很是安静，只有一排排相似的墓碑林立，虫鸣声已经不如夏天时明显，但时不时还会有两声，大前天下了大雨，昨天天气就变好了，现在沈意抬头，就能看到又大又圆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