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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意看着她，并没有恐惧。

    “你不害怕吗？”院长问他。

    火焰在雨中继续蔓延，不消片刻就蔓延到了宿舍楼和教学楼，但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咔嚓，宋向影挂断了电话。

    “时间也够了，你看！”

    “你人在哪里？”

    “院长办公室。”沈意回答，“院长在不在你身边，库房失火了，要立刻关闭总闸。”

    叮铃铃，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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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走，火要烧过来了！”

    【被大火焚烧的福利院院长，为保护院内孩子而死，因无法保护所有孩子的不甘而化身为鬼，一切都是为了福利院。】

    警报响起得早，天还下了那么大的雨，他们就这样赶着时间将所有孩子带了下来。

    院长用空洞的眼睛望着他，许久之后她才又开口：“你为什么要摁下警报器。”

    这有什么好疑问的？

    大滴大滴的泪珠从院长脸颊滑落，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做得实在是太对了。”

    几个保育员老师坐在地上气喘吁吁，他们的脸上和身上都是黑灰，他们眼里含着泪安慰着孩子，安慰着安慰着，几个人对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

    因为淋了水，沈意试了几次才把电话接起来。

    坐轮椅的小孩没有轮椅，他瘫着腿在活动区中央大哭，哭声引起周围其他小孩的共鸣，于是哭声更大了。

    似乎终于发现自己问的问题有点弱智，宋向影连忙转移话题，“你在院长办公室对吧？不要离开那里，我现在过去找你。”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大力推开，摘下兜帽和墨镜的宋向影冲进来。

    “我已经报火警了。”宋向影接着才解释：“在消防员到来前我们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沈意下意识转头，便看到了这个装束的宋向影。

    “终于结束了！”

    【b级厉鬼。】

    雨还在下，仿佛是憋了好几天终于要畅快地下一场，豆大的雨水打在沈意和宋向影身上，难听的警报声还在整个福利院里回荡，沈意望向仓库，只见仓库已经被大火蚕食。

    宋向影紧紧攥住沈意的手腕，生怕他又跑出去，忙指着后面的宿舍楼给他看。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院长一点点将头抬起来。

    “所以，火警报警器是你摁响的？”

    “院长？”

    后方是汹涌的大火，周围是噼里啪啦的雨，侥幸逃出火灾的他们就这样齐声合唱。

    沈意被他拉着往外跑，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院长蜷缩的位置已经空空荡荡，既没有院长也没有他看到的那个焦黑的半人影。

    只见楼里跑出来几个保育员，在看到失火的仓库后又脸色惨白地折回宿舍楼，他们很快就抱出几个孩子，教学楼里也有老师下来，每个老师的怀里都抱着小孩，他们把小孩放在活动区，再次冲回去。

    于是他们唱起了福利院的院歌。

    就这样一趟又一趟。

    和沈意透进骨子里的冷完全不同，宋向影摘下墨镜也带着一股浓烈的活人感，即使满目紧张也满是阳光和肆意的味道，他跑过来拉住沈意。

    “结束了！”院长喊。

    院长一边焦急望着仓库方向的火，一边匆忙地指挥老师们行动。

    “发现失火不该摁下警报器吗？”

    沈意轻轻皱眉，“福利院里还有些无法行动的孩子。”

    宋向影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沈意听到了他略显破碎的喘息。

    “别看了，这么大的雨火势不会蔓延那么快。”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宋向影墨镜下的模样，比沈意想的还要好看一些。

    放下手机，沈意循着声音往里走，终于在办公室的柜子旁看到了蜷缩着把头埋进双腿间的院长。

    “沈意？”是宋向影的声音。

    院长的半张脸呈现出被焚烧后的焦黑，半条胳膊垂在腿侧，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满是易燃物烧完后的灰烬。

    “……应该。”

    他又看到幻觉了。

    “还行。”沈意回答她，“我见过更可怕的幻觉，已经习惯了。”

    沈意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又勉强用衣服把手机上的水擦了擦，他再次给院长拨打电话，但这一次，电话铃声却从办公室更深处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