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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梨把脸埋在她肩上，很久没有松开。

    系统没有回应。

    【回收结果待执行者确认。】

    断。

    剪线器没有合拢。

    合。

    红线没有任何变化。

    月见低下头。

    唐梨看着她。

    但只是不剪，还不够。

    唐梨眼睛一下更红了：“以后呢？”

    月见没有给0173继续等待的机会，立即结束执行程序。

    她只是又说了一遍。

    “你不是说，你能看见那些东西吗？”

    剪线器再次靠近红线。这一次，她避开了线本身，锋尖只挑住那一点附着其上的追踪印记。

    月见停了停：“以后我不能替你答。”

    腰间忽然传来一声闷哑的铃声。

    【回收异常关系。】

    月见被撞得退了半步，很快站稳，伸手将她抱住。

    每一段被判定需要回收的异常关系，在进入执行程序后都会留下这样的印记。它是姻缘司用来确认目标、追踪执行结果的标识。正常情况下，线被剪断，印记也会随之消失。

    月见看着她，很久以后，低声开口：“她不愿意。”

    月见的手停住。

    这一句话落下的同时，月见眼前的判定再次亮起。

    “是我自己愿意。”

    “没有。”

    一声又一声。

    “月见。”

    家境、年岁、性情、生活习惯、婚后稳定，甚至未来几十年的关系变化，都可以被姻缘司一项项推算。

    【异常关系无法进入标准姻缘模型。】

    “我不愿意。”

    轻轻一划。

    唐梨死死看着她：“剪了吗？”

    随后，手腕翻转。

    唯独没有一项叫她愿不愿意。

    “真的。”

    月见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使用它。

    收。

    【目标追踪中断。】

    唐梨跪在她面前。

    月见握着她冰凉的手：“但今日，我选你。”

    【剪断。】

    锋刃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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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复正确姻缘。】

    月见重新看向那根红线。

    姻缘司已经发现了这根线。期限一到，若没有回收结果，0173便会自动转交复核，到时接手的人依旧会找到它。

    月见站在雨里，看着系统附着在红线上的那一点追踪印记。

    “嗯。”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雨还在下。

    “起来。”

    雨落在青石板上。

    “真的？”

    按照她执行过无数次的回收仪式，最后一个动作应该向内。

    “我不愿意嫁沈砚。我愿意等你回来，愿意给你留灯，愿意跟你一起过那些你觉得没有用的日子。我也愿意爱你。”唐梨停了一下，“不是因为哪根线让我爱。”

    “那你现在别看它们。”

    依旧从唐梨腕间延伸出来，另一端牢牢系在月见身上。

    唐梨望着她：“看我。”

    月见抬起眼，看向那道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判定。

    而司缘使拥有撤销错误追踪的权限。

    下一刻，她一把抱住月见。

    “她不愿意，我便不牵。”

    月见缓缓抬起剪线器。

    月见握着剪线器的手第一次发抖。

    “什么叫正确？”月见轻声问。

    她弯下腰，把唐梨从青石板上拉起来。

    【执行者任务并非确认目标意愿。】

    剪线器还在手里。

    “沈砚很好，我知道。”唐梨抓紧她的衣袖，“可我不愿意。”

    红线从刃间完整地滑了出去。

    没有断。

    【请剪断。】

    “嗯。”

    唐梨怔住。

    唐梨轻声问：“所以你能不能，也自己选一次？”

    【原始姻缘适配度：极高。】

    那根连接着她和唐梨的红线就在锋刃之间。

    月见终于抬起眼。

    唐梨也听见了。

    没有回答，只有最后一道命令。

    原本是为了重大缘案中出现误标时纠正目标。

    【不可更改。】

    月见忽然想起，自己过去处理过那么多缘案，却从来没有真正问过这三个字。

    唐梨看不见。

    系统却失去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