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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窗缓缓升起，很快汇进医院门前的车流。

    贺承隔着车窗看着她，停了一会儿才说：“你既然已经想清楚了，就别回去再分析三个月。”

    唐梨没说什么。

    “来过。”

    唐梨站在原地看了两秒，转身进医院。

    再回到月见面前的时候，她很难继续装作什么都没有改变。

    苏小满反而被这句堵得没了脾气：“……算了。”

    可今天不一样。

    “不是催拍。”苏小满怕她又当场把项目掐了，先解释，“月老师昨天不是明确说想继续吗？平台那边就按‘如果身体允许’重新调整。具体怎么拍，他们会重新出方案，你们自己看，我只负责转。”

    苏小满在旁边补充：“医生原话是让她别乱折腾，不是她自己总结的‘休息’两个字。”

    月见大概也察觉到了什么。她没有再翻宣传册，抬起头看她：“贺承陪你去的？”

    “那是之后。”

    她看过来的那一瞬间太快，快得根本不像只是随便确认一下谁进门。可等真的和唐梨视线碰上，她又很自然地问：“事情办完了吗？”

    以前这种时候，她很容易顺势把话题拨开。月见对她的在意太直白，反而让她习惯性地往后退半步，好像只要自己不接，那层关系就还停在一个可以慢慢观察的位置。

    “还是休息。”

    月见：“……”

    她回头。

    “那神经紧张呢？”

    苏小满也答得认真：“不是。”

    唐梨沉默两秒：“开你的车吧。”

    唐梨推开车门，下去以后刚准备关门，又听见贺承叫她：“唐梨。”

    月见低头看着膝上的宣传册，过了片刻才道：“我只是觉得，你出去得有些久。”

    唐梨看了苏小满一眼：“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有攻击性？”

    苏小满看看她，又看看月见，像是确定两个人暂时不会在病房里因为“到底拍不拍”再吵一轮，这才拎起包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对了，月老师。”

    “所以‘神经内科’不是专门治人生气的？”月见问得认真。

    唐梨眉头微动：“他们已经开始做了？”

    唐梨抬眼。

    “嗯？”

    月见看她：“我没有准备乱折腾。”

    “在你嘴里，‘之后’通常指身体刚能下床。”

    门一关，病房安静下来。

    唐梨在床边坐下：“我出去不到三个小时。”

    “办了一部分。”唐梨走过去，把文件袋放到床边柜上，“剩下几项需要你本人到场，等出院以后再去。医生刚才来过没有？”

    苏小满喝了口咖啡：“可能因为有人昨天昏过去以后，我替她收了半天残局。”

    没有再回头。

    贺承笑了。

    她把咖啡放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既然你回来了，我回趟工作室。昨天积了一堆消息，还有平台那边说补拍方案会重新发一版过来，我晚点转给你们。”

    唐梨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月见已经醒了。

    “医院里不容易判断时辰。”

    “你昨天才跟人说还要回去补拍。”

    “那为何叫这个名字？”

    “也不是按字面意思这么分。”

    “这个问题我建议你等医生进来以后直接问他，我学历不够。”

    “怎么说？”

    月见很认真地说：“辛苦你了。”

    贺承点了点头：“进去吧。”

    “唐梨今天出去以后，你问了我三次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已经在另一间餐馆里，亲口把一条原本可能走下去的路停了。

    月见点头：“好。”

    “有手机。”

    你去，我陪你

    月见立刻抬头。

    她没有像苏小满消息里说的那样躺着休息，而是靠在床头，膝上摊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宣传册。苏小满坐在另一边，手里捧着一杯咖啡，正在给她解释医院里几个科室的名字为什么听起来不像是在治同一种病。

    月见不好意思地笑笑。

    苏小满说完就走，连给人解释的机会都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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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梨站在门口听了半分钟，原本一路上还残留着的那点复杂情绪，被这一问一答冲淡不少。苏小满最先发现她，抬手晃了晃：“回来了。”

    唐梨本来还想再逗一句，看到她耳根已经有一点要红的意思，忽然又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