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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觉得这份工作来得很好。

    “当然。”

    苏小满指了指月见，又压低声音：“月老师拿什么签？”

    月见需要的从来不只是一个住的地方，也不是一段关系里的位置。她需要一点一点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自己的能力可以换来的报酬，自己的合同，自己的工作，未来还有自己的手机号、账户、身份，甚至自己的住处。

    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把另一个人的生活全部吞进去。

    月见郑重道：“多谢林小姐体谅。”

    苏小满把手机默默收了回去。

    林简临走前又回头看了月见一眼：“身体恢复好了再写，不急。还有，追求的事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我开口，是我的选择；你拒绝，也是你的选择。”

    林简也没打算把场面弄得更难堪。她重新看向月见，态度仍旧自然：“明白了。既然这样，那我退出。”

    苏小满立刻闭嘴，又往月见那边看了一眼。

    这一次，她的神情里出现了一种很少见的、近乎郑重的期待。

    “这就对了。”她朝几人挥了下手，干脆利落地离开。

    “要说。”

    “叫林简就行。”

    唐梨动作停住。

    “还有报酬直接给她本人。”

    苏小满迅速凑过来：“月老师，别表现得太惊讶，会显得我们没见过钱。”

    苏小满小声问：“要不要跟林简说？”

    她喜欢我。

    林简笑出来：“那希望以后会有更多。”

    月见听到这里，忽然问：“大概有多少？”

    “……”

    月见点头。

    苏小满一直看着玻璃门外，直到确认人已经进了电梯，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等一下。”

    唐梨点头：“行。”

    月见顿了顿：“林简。”

    唐梨正在收桌上的东西：“又怎么了？”

    “那更省事。”林简站起身，又看向唐梨：“合同方面如果她不熟，你们可以一起看。版权条款我会让法务写清楚，不占她便宜。”

    唐梨忽然又觉得那四个字在耳边过了一遍。

    苏小满点头：“那我说？”

    林简报了一个数字。

    “哦。”

    唐梨看她：“你已经把人家生病的消息说出去了。”

    办公室静了一下。

    苏小满继续提醒：“她现在没有身份证，银行卡也没有。林简刚才说正式项目，合同、付款、财务这一套下来，总不能真在乙方证件号那里写‘姻缘司执线官’吧？”

    “怎么说？总不能告诉她月老师查无此人。”

    唐梨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哪一句。

    月见正坐在另一边研究林简留下的品牌资料，显然没有注意她们。

    这一点，唐梨比谁都清楚。

    月见点头：“我知道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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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一下：“尤其是最后那一句。”

    “当然不能。”

    “合同怎么了？”

    “这次我来。”

    月见认真道：“可我确实没有见过这么多属于自己的钱。”

    唐梨沉默片刻。她之前一直在处理月见的身份问题，贺承那边也在帮忙想办法，但短时间内显然不可能凭空变出一套完整的证件和银行账户。日常生活可以暂时绕开，真正到了商业合作，这个问题就避不开了。

    唐梨想了想：“就说证件正在补办，个人账户暂时还没完善。其他的不用解释。”

    唐梨眉头微动：“你道什么歉？”

    月见突然出声：“唐梨。”

    林简继续道：“别误会，只是退出追求。合作照常。感情没谈成，不代表工作也得黄。”

    唐梨没接：“我有她微信。”

    “我本来应当自己拒绝林简，却让你出现在那个场合，还要替我解释。”

    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林简离开工作室。

    唐梨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

    她指了指桌上的资料袋：“下周我让团队把合同发过来。第一阶段先做六幅毛笔字，具体内容和风格会给你brief——就是要求。”

    月见明显吃惊。

    唐梨看了她一眼：“你小点声。”

    苏小满识趣地把手机递过去：“老板请。”

    “嗯？”

    月见微微一怔。

    “方才……抱歉。”

    唐梨没有接话，尴尬得想遁走。

    “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