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2/2)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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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希腊神话中提坦之战的场景。
屋内的声响突然唤回封云明的神智。
这泪水也是冰凉的，在消瘦的脸上滚落，眼眸深处残留着深深的绝望与恐惧，却在仰视封云明的瞬间，于灯光下折射出些许明亮与希冀。
最重要的是，他莫名觉得，黑暗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手臂、腿部、躯干被分开放置，箱体摆成圆形，圆心处立着一个青铜色祭坛，祭坛上插着三支干枯的红色玫瑰，茎秆缠绕着细如丝的银色锁链，锁链末端坠着羊头骨吊坠。
对了，通讯器通讯器去哪了？找到了，通讯器呢？通讯器怎么用来着？哦对，这次他被允许临时配枪，枪呢？
摸到了，和录音笔一起贴在裙摆下的腿根处不对，现在想这些干什么
这里面有人？！
房间里一片漆黑，封云明只觉得脑袋莫名胀，思维也变得迟钝，竟愣了三秒钟神。
他的思维天马行空，时而跳转到别处，时而被理智拉回。
他左右张望，短短几秒内，终于想起之前闻到的刺鼻气味是什么是防腐剂。
原来才过去七天吗？
为了不再对眼前一切一无所知，他毫不犹豫地按下开关。
“天宝，我会带你出去的”话刚出口，他就反应过来不该浪费时间，应该联系队友，向他们告知这里的现和情况，还有夜咏馆外安排好的特警、应急突击小组、内部策反的保洁人员己方还有谁来着？
他正打算用通讯器联系队友，却先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声音：“西侧走廊现异常，有人往你那边去了，尽快隐蔽！”队友的声音急促又谨慎，只有他能通过通讯器听见。
他隐约听见外面的人说：“这味道还是这么奇怪，上次跟你说的藏品应该还在这儿。”
防腐剂的味道几乎将他包裹，刺激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但眼前的谢明轩几近崩溃，他只能先稳住心神，先安抚快要崩溃的谢明轩，用指腹温柔擦拭谢明轩的眼泪。
说话声越来越近，封云明贴着门缝躲了进去，几乎紧紧贴在门后。
为防止呼吸声被听见，他赶紧往后退了几步，那股刺鼻古怪的味道竟然更加浓郁，甚至渐渐驱散鼻腔里残留的香薰味。
不，这时候不该清点人数，该用通讯器联系他们才对。
封云明往后退了一步，指尖摸到了电灯开关。
这房间格外空旷，连一件家具都没有，像个专门装载眼前事物的容器，将这悚然画面定格其中。
“呜”
不对，接下来该怎么做？该说什么？
封云明见他双眼赤红，眼泪布满苍白的年轻面孔，脖颈几乎被勒得通红，立即上前，将手指覆在他冰凉的手背上，轻声说：“天宝，别急，我在这”
封云明立刻屏住呼吸，瞥见走廊尽头有两道模糊人影缓步走来，结合队友的话，他必须尽快找地方藏身。
“我会救你出去的，天宝”
眼前的一切，分明是牧羊人精心设计的仪式。
房间中央的地毯上，铺着一块暗红色丝绒布，谢明轩被反手绑在丝绒布边缘的木椅上，手腕和脚踝的绳子勒得极紧，皮肤已泛出青紫色。
情急之下，他的手推在一扇门扉上这扇门竟意料之外地虚掩着。
惨白的灯光倾泻而下，眼前的景象骤然刺入眼球，几乎让他心脏紧缩。
这显然与房间里谢明轩被绑、尸块环绕的景象形成完美对应。
而半人半羊的潘神，在某些传说中更是与引诱与杀戮挂钩。
他的嘴被宽胶带死死封住，许是极致虚弱，连模糊的“呜呜”声都不出来，脸颊凹陷，眼窝黑，原本清亮的眼睛布满血丝，看到封云明时，泪水瞬间涌出眼眶。
巨人被锁链缚在岩石上，鹰啄食其肝脏，图案角落还画着半人半羊的身影，正举刀刺向被绑青年。
藏品？
封云明混沌的脑子努力飞运转这不是他们着手调查此案的时间吗？
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对方传达的意图清除异己、掌控生死。
封云明来不及细想这味道的来源，注意力就被谈话声吸引。
“他特意交代过，别碰这间，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还是谨慎点好，再仔细找找。”
快七天？
“好吧，其实我还挺好奇那放了快七天的藏品”
以洪奇思的尸块为祭品，将谢明轩摆成待献祭的反抗者姿态，用玫瑰、锁链、羊头骨复刻神话场景。
封云明一边说一边暗想，这味道太难闻了，真不知道谢明轩是怎么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
谢明轩不知从哪攒来力气，原本不出声的咽喉再次挤出动静，还开始奋力争扎。他手腕上的红痕足以证明此前的挣扎，可显然一直徒劳无功，才会被困到现在。
外面的人已近在咫尺，他听见有人说：“这里没人，是不是太一惊一乍了？”
现在谢明轩精神状态极差，长时间处于黑暗中与尸块共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手腕，显然很久没吃没喝那些人只是勉强维持他的生命，恐怕他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站起来了
他意识到门口说话的两人已经离开，眼下最该做的是撤离等待队友支援，却被身后的异响勾住了目光。就这么缓缓转头，却在无边的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也终于分辨出那股几乎被香薰覆盖的味道正是化学防腐剂，还裹挟着阴冷腐朽的气息从黑暗深处涌来。
虽说才短短七天，可这几天里，每个人都觉得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对他们而言都是煎熬与折磨。
浓烈的化学药剂味，他常在法医室闻到，这时被香氛掩盖着，若非凑近细嗅，还真差点忽略
而那丝绒布边缘用白色粉末画着复杂图案。
而谢明轩周围的丝绒布上，散落着几个透明密封箱体，每个箱体里都装着洪奇思的尸块。
封云明瞬间想起来，提坦巨人普罗米修斯因盗火被宙斯惩罚，每日受鹰啄肝之苦，这是反抗者的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