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2/2)

    在裴楚生的引导下，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神秘的夏天。

    裴楚生便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将一个克制的吻落在了封云明的眉心。

    于是，封云明伸出手，推在裴楚生的肩膀上，让两人之间隔开一段距离，对他说道：“裴医生，这样是不是不对？”他说着，避开了裴楚生的目光，又补充了一句：“我现在有男朋友了。”

    或许正因如此，他完全忘了时间流逝，有时会因不断重复而意识模糊一瞬，但很快又会清醒过来，继续寻找记忆。有时也会听到裴楚生在一旁轻声引导的声音。

    这其实让封云明有点失望。

    他在这记忆里反复徘徊，试图再往前走出一条明亮的通道。

    听见这话，谢骋忍不住笑了：“好，我们小美又饿了，现在就去吃东西怎么样？”

    他从楼上俯瞰，封云明被阳光包裹，眉梢尾都染着明媚的金色，仿佛本就该是这样温暖明亮的人。可他遭遇的一切，让他变得沉默、病弱、惹人怜爱。这样的他无疑是美的，是极为吸引人的。但那原本明媚的他，不是更美，更吸引人的存在吗？

    于是，在那梦中，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夏屿身上，可每一次，记忆都像是走进了死胡同。

    夏屿的五官一次次变得清晰，青涩俊朗的面容不再笼罩着一层模糊的轻纱。

    “哦，怪不得我觉得这么饿。”

    “不知道，我今天见他，总觉得他心情不太好。”

    这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稍微纠结了一下，注意力就又全落到了封云明身上，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关切地问他在里面的情况，问他们做了什么，怎么花了一上午，还说他玩俄罗斯方块都快玩腻了。

    他看着封云明，说出了对封云明而言最诱人的话：“你还想恢复记忆吗？”他顿了顿，继续道：“今天，我就可以帮你进行初步治疗。”

    这张本就俊美的脸，此刻这个距离却看不出任何瑕疵，只能看到他那些可爱的微小表情害羞时脸颊泛红，紧张时呼吸凌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近距离看着裴楚生，他感觉自己说完这个字后，裴楚生的眼底闪过一抹极为鲜活明亮的光彩，并非一闪即逝，而是清晰可见。

    封云明说：“我不知道。”或许是室内只有他们两人，或许是距离太近，又或许是刚才谈论的话题太过私密，他在莫名的氛围中感到紧张，甚至不敢直视裴楚生，微微垂下了眼睛，眼睫在寂静中颤抖了一下。

    直到听见裴楚生说可以走了，他才仿佛从那个虚幻飘渺的世界里脱离出来。

    封云明简单说了说自己暂时知道的事，不知哪里来的直觉，没提裴楚生亲自己的事，而是转移话题问道：“你手机里有俄罗斯方块？”

    谢骋想起什么，看了一眼紧闭的诊疗室大门，问道：“那个姓裴的，一句话都不让我说，我刚才买的那些东西还要不要送给他？”

    “为什么？”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封云明从里面出来了。

    封云明点了点头，走下台阶。步伐还有些虚浮，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漫长的消耗，走得慢而轻。

    “那么”裴楚生紧紧注视着他，只有他自己知道，平静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紧张与躁动，却要努力维持镇定，将话说完整，“如果我现在亲吻你，你会觉得厌恶吗？会抗拒吗？”

    这样近的距离是他们从未有过的，只要再凑近一点，就能吻上他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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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几乎能想起在这个地界，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既然已经知道被绑架的少年是夏屿，封云明也彻底在梦中看清了他的模样。

    知道裴楚生还在，他便更放心大胆地沉浸其中。

    实在有点可惜了。

    裴楚生说：“那么现在，我这样碰你，你会觉得厌恶吗？会抗拒吗？”

    又听到谢骋提起这事，封云明脚步一顿，转头对他说：“裴医生应该不会想要你送的那些东西。”

    封云明才彻底回过神，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那么现在我想尝试一下，我想吻你，让你认清自己真正的感受。你愿意吗？”

    “快一点钟了。”

    现在，明亮炙热的日光透过树叶照进封云明的眼睛里，他刚从昏暗的诊疗室出来，原本就白皙的脸庞被阳光衬得近乎透明，眉宇间残留着一丝刚从梦境中抽离的呆愣，看向远处的目光带着几分空茫。

    裴楚生的吻是凉的，像寒潭水一般，丝丝缕缕侵入肌肤，让人莫名觉得脊背凉。就在这时，封云明也突然反应过来这似乎是不对的。

    “是我的诊疗方式让你感到不舒服，我向你道歉。”裴楚生说。

    “不。”封云明说。

    裴楚生终于说完了这句话，目光描摹着封云明的五官。

    谢骋看了看他，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街道上车水马龙，正午的喧嚣裹着暖湿的风扑面而来，实在看不出他在关注什么，便走上前挡住了他的目光。

    谢骋也有同感，总觉得这个医生对自己有种莫名的敌意，便点了点头：“那好吧，既然如此就带回去，我们自己吃。”

    没想到只是片刻迟疑，裴楚生就自作主张地把吻落在了他并不期望的地方。

    在封云明没有直视他的这一刻，他并未用礼貌疏离的伪装遮挡自己的情绪，只是退了回去，重新坐回对面的位置，神态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仿佛他依旧是那个专业、冷淡又疏离的医生，刚才的失态与情绪泄露，都与他无关。

    陷入感情迷茫的封云明看着他走近，看着他微微弯腰，随后，一只修长而冰凉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

    这位一直坐在对面、永远让人看不透真实想法的裴医生，此刻彻底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让手和身体越过了职业道德的鸿沟，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如愿以偿地将手掌覆在了病人的手臂上。

    他刚才还想着要不要从裴楚生这里赚点积分，又想到自己已经是别人的男朋友了，怎么能让别人亲吻自己，便稍微犹豫了一下。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旦父亲骑上自行车离去，眼前便一片空白。

    于是在这个时候，裴楚生看着眼前封云明的眼睛，想起来记忆中那明明还稍显稚嫩，却带着不同寻常的沉稳与冷静的年轻的双眸。六年前他就是这样，六年后他还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