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安排好后，他直接去向秦啸山汇报了此事。
系统说：“这时候你又不恐同了？”
“没关系。”秦啸山的声音放得更轻了，轻得几乎要听不见，“我可以拥抱你吗？以安慰的名义。”
此后每日天不亮，他就带着人出门，清一色换上便于行动的短打，腰间别着藏锋的短棍，走路比往日慢了半分，眼神扫过街角巷尾时，像鹰隼般警惕。
从这敲击声和沉默中，封云明感受到了他复杂的情绪。
秦啸山听完道：“这里还有不少空房间，先把孩子们安顿在这里也好。不然他们顺藤摸瓜找到孩子们的聚集地，恐怕又要遭殃。”
秦啸山深深地凝望了他片刻，才缓缓开口：“好。”
秦啸山轻轻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秦啸山才开口：“我们还要继续查下去吗，云明？”
他的声音毅然，眼眸里的光芒仿佛永不熄灭。
封云明整理好了情绪，便又把沈敬尧查到的贩药线索告诉了他。
封云明说：“秦啸山不一样。”
听到“洋药”二字，秦啸山骤然沉默下来，手里的手杖轻轻敲击着地面。
封云明明白他的顾虑，坚定地说：“如果不查下去，那把刀就永远悬在我们头顶。难道我们要一辈子担惊受怕，以后再遇到这种事都避而不谈吗？”
秦啸山或许从没这样抱过人，更别说抱这么久，一时竟不知手该往哪放。
此刻，后怕与懊悔早已冲散了愤怒，他将脑袋埋进秦啸山的肩窝。
他身上的气息很淡，混着茶叶、沉木与青草的清香。待在这怀抱里，封云明的心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秦啸山当真如大山般伟岸沉静，仿佛从不被贪欲与愤怒所扰。
“额，那只是你觉得而已。”
封云明还是听见了，他主动伸出手，将双臂攀在秦啸山的肩膀上。
过了一会儿，他才像哄小孩似的，轻轻拍了起来，又重复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云明。”最后便顺理成章地将手放在他的后背上，就这么一直抱着。
被秦啸山这么一安抚，封云明的心情好了不少。他从怀抱里退出来，觉得方才的模样有些幼稚脆弱，像个小孩子，不禁有些羞赧，耳尖泛起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红晕，随后对秦啸山说：“谢谢你，秦老大。”
他心中涌起一阵感动，走到秦啸山身后，坚定地说：“秦老大，我知道你最看重义兴会。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我一定会帮你护好义兴会。”
“更何况，现在那个内鬼似乎有了别的心思，我们正好可以趁机，把那些一直让我们恐惧的东西彻底清除掉。”
这招若是放在旁人身上，或许真就怕了、退了，可他们遇上的是封云明越是被打压，他骨子里那股韧劲就越拧得紧。“他们越不让干，我们偏要干得轰轰烈烈。”他对着义兴会的兄弟们说。
系统没话讲了。
封云明依旧舒适地靠在秦啸山怀里。
他看见秦啸山慢慢走到窗前，明亮的日光落在他脸上，半个身子却隐匿在阴影里。此时天气已不那么炎热，晚风里带着一丝凉意。
封云明的脸色依旧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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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封云明便再没让孩子们沾手送报、卖报的活计。他心里明白，那些人敢光天化日之下对无辜孩童动手，根本不是为了抢那几张报纸，分明是想杀鸡儆猴，用暴力震慑住所有敢和他们作对的人。
他先是轻轻将手搭在封云明腰间，力道轻得几乎难以察觉，又觉得不妥，便慢慢移到封云明的后肩，就那么轻轻放着。
秦啸山转过头看向他。
阳光落在封云明脸上，他俊美的五官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眼眸里却仿佛燃着一团火，明亮而灼热。
“对，是我觉得。”
封云明咬牙道：“他们冲我来，我没什么好说的，可他们竟然对孩子下手，简直禽兽不如！而且还敢当街行凶，规模这么大，根本是无法无天。他们敢这么做，背后肯定有人撑腰，那些人难道也都是禽兽吗？”说到这里，他面露懊悔，“都怪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当初就不该让孩子们去卖报。”
秦啸山知道他还在气头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柔和地安抚道：“没事的，大家都平安回来了。”
封云明的头上，带着一股清爽又温暖的味道，像晒过太阳的动物毛般好闻。
“哪里不一样？”
似乎无论封云明决定做什么，秦啸山都会给出这个答案。他从不多加干涉，只会全力支持。
秦啸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依旧说了一声：“好。”
秦啸山静静地、深深地看着他，轻声应了一声：“嗯。”
这种平静彻底包裹住了封云明。
秦啸山轻声道：“别责怪自己，云明，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虽然让孩子们去卖报看似不起眼，但终究还是有风险。先让他们在义兴会避避风头，以后卖报的事，就由兄弟们来做吧。”他那显得如此温和平静的眼睛看着封云明。
若非秦啸山的全然信任和放手，封云明也做不成这么多事。
他那只杵着手杖的手动了动，终究没能抛下这唯一支撑身体的依靠，只能用一只手拥着他。
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即便因腿疾添了几分病气，身躯却依旧坚实挺括，足以将封云明这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完全揽入怀中。
可是封云明依旧说道：“还好没有出什么事。”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沉闷，“如果出了事，我会一辈子都后悔。”
“我觉得他不喜欢男人。”
他垂下目光，眉眼间多了几分落魄，眼下的痣仿佛也带着几分难过，像坠挂的眼泪一般。整个人看起来既沮丧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