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廖年年歪头问：“哥，海是什么样的？”
“那是海。”廖文川把他急冲冲想要下车的脑袋给推了回去，重新系好厚重的围巾，“听听声，一会带你去摸一摸沙子。”
“人咋了？”廖文川皱眉，“人也怕冷，尤其是你。”
马学谦锁车的功夫，一拧钥匙转头跟上他们哥俩的功夫，看到廖年年直接笑喷了，“川儿哥，你可别瞎嚯嚯小年了成吗？”
廖文川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儿，隔着他的棉裤使劲抽了一巴掌屁股，单个胳膊将廖年年的脖子夹住，“过了今儿，你就是这港口的小老板，我看谁敢笑？”
“嗯。”他很乖的哼哼。
刚才在楼上还挺好挺公事公办的廖老板这会像莫名换了个面孔似的。
以前是不会，如今单纯的尝试着，他现廖年年其实很好哄，手掌有节奏的拍着，很快，他的呼吸开始渐渐变慢，浅浅拂过廖文川的耳。
廖年年摸到他哥的豆豆，使劲一捏，“你给我拽下来！别人看到我又要笑话我！”
廖年年重重点头：“就是就是！”
港口办事处是用集装箱堆在一起的，上下台阶都是铁皮焊的，一踩便会出吱呀吱呀令人牙酸的声音。
只是一口气买十个私港的人太少，在这个地方拥有私港的人大多是出海渔民，不懂政策，只觉得港口卖出去，自己以后还省得往上头每年交税，是自己赚了，廖文川心里清楚没多久这地方就得大批量运输，自然也明白是赚的，两边人双赢。
但觉得没什么用，干脆换了个造型。
手续办下来很快，廖文川能当场交付，直接一个电话鸡西那边就能立刻拨款。
廖文川悄声叹了口气，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这样？”
“这附近有没有得力领头的工人？”他道，“扩建港口得找个靠谱的。”
毛线蘑菇一听，凑过去急急的说，“小老板？”
廖文川将他脸颊的旁的毛线帽往边缘移了下，让两个人的脸能贴在一起的面积变得更多，“难受就跟哥说。”
廖文川不让廖年年上楼，这有楼梯，容易踩空，自然也容易翻身，留下马学谦在楼下看人几分钟都能让陌生人搭上话。
“廖年年！”
廖年年茫然：“哥，你骂马哥干嘛呀，他一直在旁边呢。”
“废话，你不是他亲弟，他能上心到哪去？”
廖年年这小孩吧有个习惯，那就是听他哥话。
马学谦车开的稳当，廖年年也没晕车，到港口时也差不多睡醒，车门一开，海边的冷风吹进来，他忽然来了精神，“咸的味儿！”
小年成长到现在生病真是屈指可数，导致廖文川连怎么照顾病人都得慢慢来，昨天晚上饭后吃完药，廖年年没一会就说胀肚，廖文川也是揉了到后半夜，醒了饿了，喝点牛奶竟然又觉得饱了。
无边无际的海都能让他摸到。
此刻廖年年的上半张脸被毛线帽盖到了鼻子，围巾也围了上去，压根整张脸都没有了，远看就是个被毛线堆起来的圆脑袋蘑菇。
“粗毛线透气，这多好，海边风大别给脸吹坏了。”廖文川自顾自的牵着廖年年往前走，话语中透着满满的笑意。
这句话踩到了廖文川的命门，没等说完话就被打断了，“信不信我抽你？”
这边的私人港口能停下五六个中型船，等到十个港口直接合并成整个大港，几乎能和大连港比量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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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本来长的就很凶，早年搬矿眉骨上好条断眉似的疤，只要面无表情，看着就莫名给人一种极强气场的压迫感。
他甚至连大庆红旗村里头的桥下溪流都没见过，之前去一次哈尔滨旁边的松花江，想象的是巨大的浴盆，有很多水的地方，他只能想象到这里。
马学谦被骂的很无辜，摊了摊手，“不是”
他不大会哄人，手掌轻轻的，有节奏的拍着。
“无边无际，”廖文川怕海风给他吹了，又把围巾往上提了提。
这才刚开始吃药反应便这么大，若真的化疗起来指不定会难受成什么样子。
他一下楼，拐弯就瞧见了蹲在台阶上的廖年年，马学谦乐呵呵的站在两米外抽烟，廖年年身边还有个男人，正拉着他的手在上面摸来摸去。
真对他哥的行为举止不满意了也不反抗，就像现在似的，既不把帽子给提上去，也不把围巾给拽下来，而是用空闲的那只手使劲捏廖文川的胳膊肉，捏不动又顺着他哥的风衣往小腹和胸肌上掐，“廖文川，你能不能把我当个人呀！瞎子也是人！”
“啊？”廖年年蹲在地上跟人家唠嗑呢，骤然听见他哥的声吓了一跳。
廖年年的呼吸轻轻，鼻腔中出哼唧，“嗯。”
他简单在周围晃了一圈，每个港口差不多大，十个小港连在一起，以前专门两港中间隔开的地方也能被圈成他的地盘，算赠送面积。
廖年年笑嘻嘻的嘟囔：“可我也不是”
“有的，廖老板，肯定是有的。”同他签完合同的前港口主人笑着引领他往下走。
小时候拐卖的事历历在目，他拽过廖年年往身后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已经凑的越来越近，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提着衣领子给拽起来了。
“对。”廖文川隔着毛线帽亲亲他的脸，“赶紧弄完，带你去玩摸海。”
几秒钟的事，马学谦啥也没干被挨了一顿屁呲。
廖文川一把将他面前的男人推开，指着两米外的马学谦，“你干什么呢！少抽两口能憋死你？！就让你在这看他几分钟都不行！”
在廖年年的世界中，哥哥永远是万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