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2)
并且答应让他一块去。
下矿井只有廖文川自己一个人,马学谦和王步青两个人都在上头,能照看他,而且站的远一些没问题。
廖年年没睡醒就被抱着去上工了。
这次去的矿场老板风评不错,甚至他们矿场的机器也不是最老旧的,得用廖文川去哈尔滨拉回来的零件。
这样的凿井机一般人真不会修,即便是鸡西想找人修,那都得是上国营场子里头去借科技员。
凿井机的原理相同,无非就是轴承杠杆原理,大多数机器都是因为如今技术不达标,机器磨损导致工业润滑短缺,轴承里面的零件一换,开机器打油,唯一苦的点就是埋汰、以及粉尘多并且手会烫伤。
廖年年说是个小胖墩,其实也就在同个头中胖一点,他长个特别慢,虎头虎脑,细软短无论春夏秋冬很容易静电炸毛。
大清早的他就被抱出来。
廖文川不让他进矿场里头,让马学谦带着他在矿场对面的豆腐脑摊子上吃饭。
临走前,廖年年非得让廖文川蹲下。
大清早人来人往的,周围都是上工的工人,廖年年听见他哥的脚步声走远,就使劲招呼他回来,“你蹲下呀!”
廖文川心想蹲下干啥啊!
一天天还没自己一条腿高,放个屁都能崩倒的小孩有事没事就对自己吆五喝六的。
于是廖文川蹲下了,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事。
廖年年白白软软的小手捧着哥哥的脸,特别认真的对着他哥的脑门说话,“加油哦哥!咱能财!”
“左亲一口,右亲一口~廖文川你老厉害啦!!”
廖文川蹲在他面前耳朵被震的直闭眼,脖子往后缩,不想让廖年年亲自己。
廖年年哪能乐意呀,抱着他哥的脖颈就是鼓励,说的格外振奋人心。
平平无奇的一天,来来往往脑袋上都扣着安全帽面色满是黑灰色煤炭灰的工人们纷纷在摊位上,路上暂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这个逗趣的小孩,笑出了一口白牙。
这孩子养的,回头率特别高。
马学谦扒拉碗里头的豆腐脑:“得了小年,赶紧的都要凉了。”
“哥,我瞅你进去!”
廖文川再次无语,他把廖年年的身子调转了一个方向,这个方向才能瞅见自己的背影。
“你就这么走啦?咋不说点啥?”
“不吓人?”廖文川揉了一把他的刘海,声音嘶哑难听。
廖年年的刘海被他揉的痒,咯咯直笑,“吓人,但我就想听”
廖文川深吸一口气,捏了捏他的鼻尖,最后提溜着人坐回到摊位上吃豆腐脑,他跟着王步青进了矿场。
在新的矿场修机器,还是救急,人家矿场也亲自出来迎接的。
老远就看到廖文川跟小孩的互动,笑呵呵的说孩子敞亮,怪不得廖文川出来挣这个辛苦钱呢。
“有孩子的人就有家,有家的人放不下。”矿长说。
这边本地人都叫矿场的人为矿长,若是叫场长便是外行。
廖文川也是到这才知道的,怪不得昨天让马学谦特意叫自己一声‘场长’,不少人的表情都很鄙夷,敢情是因为太外道了。
廖场长,廖矿长,一字之差却好像真专业不少,听着唬人。
“孩子几岁了?”
廖文川比量了一个数字‘七’
廖年年的名字之所以叫年年,是因为他是o年闰月生的,卡在了二月的二十九号,四年一次的生日,都说这样的孩子富贵,年年富贵,这边又讲究虚岁,七岁正好。
修理机器也算半个技术员,还拖家带口的,矿长不免高看一眼,还说要给廖文川介绍几个生意。
鸡西别的没有,满地矿场开的像大庆的油田一样多。
因为小城市不起眼,薄利多销,能有点小钱的人家都会包地挖矿,国家也提倡私人产业展,廖文川这样赚快钱是个路子,就是辛苦。
一场下来,手肯定是烫的不成样子。
工业润滑格外粘稠,机器一旦开启润滑剂被加热,蜂蜜一般粘在手上,还不等甩掉就得赶紧补新的,确保机器凿井顺利,一双手就像是在热水里煮烫。
前段时间廖文川的手心已经起了很多水泡,好了再坏,茧子就是这么慢慢形成的。
矿场的机器开始凿地。
廖年年跟着马哥坐在小摊的塑料凳子上吃豆腐脑,里面还加了点辣椒,他鼻涕一把泪一把,隔着很远都听见了矿场里面的机器声。
震耳欲聋。
廖年年一下就吃不下了。
“咋了这是?”马学谦问。
“我哥在里头怎么修零件啊?是不是特辛苦?”廖年年反问。
这句话马学谦不知道怎么回,他跟着下过一次井,煤矿粗糙,工业润滑还烫的出奇,爬上来好几天都不敢用力抓握东西,但他们现在也只能靠着廖文川这样弄钱。
“马哥,我哥平时想我不?”廖年年有自己的小朋友心事,“平时在学校,我老想他了,你说我长大了能出去干活给他挣点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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