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1)

    王业振说:“这不就是人嘛?正好了。”

    廖文川给王步青使了个眼色,大概意思应该是要去矿井那头,王步青好歹是混了好几年社会的,算不上人精但也不是傻子。

    廖文川以前家里是开厂子做零件的,难道他有办法吗?

    “川儿,你是要看机器?”他压低声音,“是不是脑袋有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看他们那个意思肚子里头没憋好屁。”

    廖文川当然知道,但他心里盘算的可不是矿场的破机器。

    他捏了一下王步青,示意让他机灵点。

    王步青不是个能担事的人,也不愿意和人家扯这些,但他被廖文川的手使劲一捏,只能硬着头皮上。

    “你啥意思?要干啥?看机器?”

    廖文川点头,他做了一个维修的动作,在厂子里干活的人都能明白。

    “老板,我姓王,叫王步青,这是我带来的兄弟,廖文川,以前家里开零件厂的,不知道咱们矿场的机器是不是得修?要是老板没啥办法,不如让他看看?”

    王业振伸手接过他的烟,笑呵呵道,“我也姓王,本家啊。”

    “攀不上。”王步青笑呵呵道,“我兄弟原来干零件的,多少懂点,是不是哪坏了?”

    矿场里头的人出了他们俩,约莫也没有旁人知道这机器本来就是坏的。

    王步青就在这装傻:“让他瞅瞅,能不能给老板分忧?”

    廖文川伸手主动去握王业振的手。

    王业振看到他那双黑黢黢指甲缝里都是煤灰的手,眼里的嫌弃溢出来点,倒是问了另一件事,“识字吗?”

    王步青刚要说认识,廖文川却抓紧摆手。

    他反应过来:“学都没念过,上哪识字去?家里人都没了,在这就等王老板赏口饭吃。”

    “不会说话?”

    廖文川点头。

    “还不认识字儿。”王业振笑呵呵的对老李说,“人才啊!”

    就算让他下井,让他知道机器是摆设,廖文川也说不出去,即便活着从里头出来,想要往外说,还不会写字,对于王业振来说可不就是人才吗?

    王总心里盘算着,和老李商量着让这个哑巴明儿下井,塌不塌方看他的命。

    一转头,对上了廖文川笑咪咪的眼睛。

    -

    廖文川回来都挺晚了。

    王总让他下了矿井看机器,告诉他大后天审查来之前要修不好,就得正常开机器让他下去挖煤。

    他看了零件,果然这机器是老机器,正因为是十年前的老机器,第一批造出来的,用的就是廖利勇厂子里的同批次零件,大庆凿石油的磕头机和凿井机是一样的,无非就是馒头和花卷的区别,只要零件能到,修好未必不是问题。

    不过现在他得回小旅馆找自己的‘嘴巴’

    得给村子里打电话,找个人抓紧把零件送来。

    廖文川知道廖利勇的零件为什么被放了鸽子。

    国家提倡机械化,第一批机器已经在更新迭代中逐渐淘汰,老机器不用了,他的零件自然卖不出去。

    王步青不知道他葫芦里头卖的什么药,一听说过几天要跟廖文川一块下矿井,吓的腿都软了。

    这要是塌方命都得搭进去,偏偏廖文川跟没事人一样,买了花卷回了旅馆,他在人后骂了半天。

    廖文川一开门,准备带着人上外头去打电话。

    谁知道灯一开,里头没人。

    他愣了一下,脑袋里头几乎嗡的震响,手里头的花卷也掉在地上。

    人呢?

    被窝冰凉,这小屁孩乱走什么!廖文川深吸一口气刚要下楼问老板看没看见小孩,路过大通铺房间的时候听见里面嘻嘻笑的声音,“耶耶!我是不是赢啦?给我瓜子儿谢谢叔!”

    “你们是不是都让着我呢?”廖年年坐在大通铺里头,一圈大男人围着他,脸上笑呵呵的,手里头都捧着瓜子,等着和他石头剪刀布玩游戏。

    廖年年嫌这臭臭的,鼻子里头还塞着两个纸团。

    “叔你们别让着我,等我哥回来,他给我带馒头,我可以把馒头输给你!”

    他仰着头奶里奶气的说话,笑盈盈的。

    “你哥是不是不要你了?咋这个点还不来接你?”有个叔问。

    这小孩等不着他哥,脑袋从房间里探出来一个劲的喊谁瞅见廖文川了。

    工地里谁能认识谁啊,只觉得小孩逗乐,怕他一个人哭坏嗓子,抱过来陪着乐呵一会。

    廖年年嘟嘴,但他现嘟嘴喘不过气,又鼓着嘴,“他敢!我是他老弟,你们都说我有意思,那我这么有意思,他咋能不要我呢”

    “拖油瓶拖地走也叮当响,多热闹呀!”

    “小屁孩怎么唠嗑一套一套的?”一个个老爷们逗死了,“我儿子可没你这么能说。”

    都是在外头打工的,明白各家难处,能把盲孩子带在身边不容易,都敞亮人,不觉得有啥,廖年年让大通铺的房间迎来了少有的欢乐。

    当然了,如果不是廖文川走进来对着他的屁股啪啪两巴掌的话,估计乐的声音更大。

    廖文川心都要跳停了,这猴崽子在这赢毛磕呢。

    也不怕被人拐了!熊孩子腿都应该给他打断。

    廖年年被提溜起来抽了好几下屁股,人还蒙蒙的,伸手要够廖文川,人在空中来回晃悠。

    “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别打孩子。”几个跟他闹着玩的大叔出来打圆场。

    廖年年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屁股疼,哇的一声哭了,“廖文川你干啥啊!凭啥又打我!你老收拾我干啥啊!我还给你赢毛磕了呢!呜呜呜”

    廖文川提溜着孩子离开了大通铺。

    他把廖年年放回屋子里,没动手。

    但把廖年年提溜到走廊外,直接上去又是两巴掌抽屁股。

    廖年年哭着用胳膊捂脸:“我知道了!不乱走就是了,凭啥打我两回啊!”

    但他又揉屁股,一个劲的往屋里头走,廖文川按住他的脑袋,就让他站在走廊,然后一个劲要抽他屁股。

    他觉得廖年年就应该庆幸自己说不出话,不然绝对他把祖坟都骂出青烟。

    出去辛辛苦苦一整天,回来心脏差点停了。

    他在这担心来担心去。

    人家廖年年把屁股紧贴着走廊的墙,生怕廖文川再抽自己的屁股,脑袋靠着墙仰头大哭,哇啦哇啦的,好几个房间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廖文川,你成不是人了,出去跟别人威风不起来,就知道打我!呜呜呜!”

    廖文川冷脸看他。

    廖年年现他哥没过来哄自己,但也不打自己了,随后双手合十,撅着嘴巴,顺着墙摸过去,“求求你别打我,哥,别打我!”

    “廖文川你别动不动收拾我,知道你在外头干活很累,我在屋里头睡觉也很累呀!你难受了就打我,我难受咋办?”

    “你快抱抱我,哄哄我,还跟你好呢!”

    去你丫的!

    廖文川气的脑袋着火,随后赶紧把人抱起来,生怕别人看了笑话。

    真丢了倒好了!省的他还惦记着卖命挣钱,去他屁老鸭子的廖年年。

    自己真是该他的!!

    廖年年被他抱起来,赶紧往哥哥的怀里钻,“我错了廖文川,你给我点面子,抱抱我呗,屁股被你揍的可疼了!”

    第章  就得财

    疼个屁啊。

    廖年年身上的棉裤一拍下去赶上沙袋了,怎么就这么矫情。

    那也不行,廖年年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他娘以前就是让他没事嘴巴甜一点,这样招人稀罕。

    廖年年紧紧用自己的小手裹住了他哥的胳膊,即便这人要打他也打不着。

    小年儿你可真聪明呀!

    廖年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

    直到廖文川真怕自己下手打重了他,开始扒他的棉裤线裤衬裤,白花花的屁股半点伤没有,又瞅一眼廖年年装哭真掉了点金豆的眼睛,廖文川真是恨的后槽牙痒。

    鬼知道他刚才开门没瞧见人心停跳的感觉!

    这要是丢了,他

    他不是应该庆幸吗?

    廖文川的思绪暂停,在质问自己究竟在紧张什么。

    廖年年听见他哥气哼哼的声音,他踮脚把手贴过去,感受廖文川的胸膛起伏,起伏的好厉害呀!

    小嘴嘟囔着,觉得哥哥不应该比自己还生气,“我一天没跟人说话了,想让这些叔在工地照顾你呢,小年招人稀罕,你不也得好处吗?”

    “好啦哥,你别生气了。”廖年年吭哧吭哧的爬上床,摸索到他哥的脸,双手捧着,“那你打吧,打完咱俩还好就行啦。”

    然后他就嘟着嘴松开了自己的棉裤。

    廖文川真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生气的时候吧,这小孩借坡下驴。

    不生气的时候吧,他还得寸进尺。

    简直是滑头!

    但凡廖年年的岁数再大一些,他都得把这个小孩屁股抽开花。

    不过看在他勉强连个上小学的资格都没有,大方点,放过他算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