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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绎不跟他玩儿了，抓着对方的手腕把人推开，换了两口气，能屈能伸地改口道：“你是老公你是老公。”他弯腰钻出沈叙的钳制范围，又开始皮，“老公现在要睡觉了，明天还得赚钱还房贷呢。”

    他唔唔不得言，沈叙从兜里掏出手机，单手操作滑出微信，彭宇的对话框被怼到季绎面前，沈叙手指悬在语音通话的按键上。

    季绎脸皮挺厚，跟沈叙对视着说：“aber说我是你老公。”他把彭宇拉下水骗人。

    oracle：「时薪太低了，一天被骂八百遍，遭不住啊。」

    “干嘛？安慰我啊？”季绎很大方地把自己投进沈叙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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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季绎去厨房煮了两碗林老师包的馄饨，上次拿回来季绎就直接丢在了沈叙家的冰箱里，吃完沈叙去洗碗，季绎把巧克力拆了喂给他一颗。

    沈叙就着这个姿势押送了两步，把季绎挤在岛台边，他则双手撑着大理石台面，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我招进来的小姑娘要离职了。”季绎倚着岛台，看沈叙把所有餐具冲过一遍水，才放进洗碗机，“你这样还不如直接洗了得了，费劲用什么洗碗机啊，浪费电。”

    沈叙被他的这个自称吸引了注意力，视线下移，看着他问：“老公？”

    说完她又发过来一个“zz人事狗都不干”的表情。

    沈叙没接话，起身去卧室洗澡换衣服了。过了会儿他湿着头发出来，把手机递到季绎面前，是外卖页面，季绎挥开，说不想吃。

    “压力太大了。”确实大，四个区域每个月人员总需求上千。季绎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我也没劝她。”

    季绎把他额前的头发往后捋，笑着说：“你都不说怎么知道我愿不愿意。”

    oracle：「我妈妈说休息休息不要紧，最近头都要秃了，还天天被人在招聘软件上骂。」

    沈叙站到他身后，“来抱抱。”他硬邦邦地哄人。

    季绎抠着手指上的死皮，“上班好烦。”

    oracle的工位空了，电脑和她那一堆泡泡玛特的娃娃都不见了，桌上只留下一小盆绿植，没人浇水蔫儿蔫儿的，叶子耷拉着。隔板上还贴着一张粉色的便利贴，用黑色水笔写着“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后面跟着个笑脸，冒号加右括号的那种颜文字。季绎看着那个笑脸，想起oracle来面试那天，那个羞涩且局促的笑。

    他不是没想过走，其实季绎也很清楚，依自己目前的履历，找份工作不难，甚至薪资还有上涨的空间。但本质不会有任何改变，无非是换一批人给他安排同样的工作，处理同样的麻烦。调个坟头烧纸的区别而已。

    季绎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发呆，他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色在屋顶晕开一块朦胧疲软的光斑，季绎不知道看了多久，直看到眼眶发涩。

    季绎摸着胡桃木的蒸汽阀，手感让人流连忘返，他说：“我习惯了啊。”

    沈叙的手臂圈过来，阻止了他继续撕扯的动作，“要流血了。”

    季绎背过身，岛台上有台崭新的半自动咖啡机，是他以前不敢想的牌子，就因为沈叙到他家住那晚，季绎随口提了句，等有钱就把家里那台咖啡机换成这个，没多久对方就拍了张安装好的照片发给他。

    两个人在厨房里安静地抱了一会儿，沈叙一本正经地说：“充电。”

    “那你呢？”

    “谢谢，但是我不愿意。”季绎使完坏就坐起来，要去给他拿毛巾擦头发。

    沈叙伸手将季绎的嘴巴捏成一个鸭子嘴的形状，淡定说：“我有她微信。”

    沈叙九点多才到家，换鞋的同时摁亮了顶灯。季绎留给他一个躺在沙发上的背影，沈叙先去洗了个手，坐过来捏他的耳朵，问他吃饭了吗。

    沈叙也挤上来，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不说话，季绎只能感受到他呼吸的频率。

    “沈叙。”

    沈叙擦干净手，没跟他讨论电费的问题，他说：“为什么？”

    “你怎么和别人不一样啊？”季绎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这种时候你不应该说别干了我养你吗？”

    季绎没绷住，笑出声，说谢谢充电宝，老公一定会更努力工作，给孩子们买罐罐。

    “我养你。”沈叙亲他一下，很郑重地开口。

    沈叙搂着他，气息拂在季绎脸侧，他说你不会。

    季绎有恃无恐地嚷嚷着：“弄撒西弄撒西？这架势是要严刑逼供吗？”

    “嗯。”

    “有点烦。”季绎抱着靠枕说，情绪很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