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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向前一步，压低声音：“你跟我去一趟伦敦。”

    看见诱拐，私奔，黑翼少女，父子悲剧，疑似情感操控。

    于是她弯起眼睛，非常好心地没有继续。

    私奔。

    她像是早就等着他，双手背在身后，银白长发垂在肩后，红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看着她。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问她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

    “克雷登斯。”

    “这个词和同居一样容易引起误会吗？”

    塞壬继续：“但私奔这个词，我不太确定。”

    空气仿佛也跟着停了一下。

    随后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抬头看他，红色眼睛里浮现出一点真诚的疑惑：

    她压低声音：“窗户挡不住这个。”

    克雷登斯脚步微顿。

    私奔。

    塞壬看着报纸，“我确实去了霍格莫德，也确实把你带走了。

    “塞壬。”

    坐下。

    指尖点在那个恶毒的词语上。

    动作很轻，轻得甚至有些吓人。

    还有很多人看见。”

    克雷登斯觉得这两个字大概会在他脑子里停留很久。

    然后用眼神看向塞西莉亚。

    塞壬眨了眨眼。

    安静一会儿。

    塞壬正站在那里。

    严谨到克雷登斯心里几乎立刻升起不好的预感。

    塞西莉亚正好也看见了。

    克雷登斯把报纸转向她。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克雷登斯露出这种表情。

    “怎么了？”

    “嗯？”

    “塞壬？”

    意思很清楚。

    克雷登斯的声音停在喉咙里。

    塞壬看了一眼，非常平静，“我早上已经看过了。”

    但塞壬先开口。

    对角巷

    克雷登斯：“……”

    她微微睁大眼睛，随后非常轻地挤了挤眼。

    但看见克雷登斯那副几乎快要从耳朵红到脖子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一个新的，非常有意思的现象。

    她还想问为什么。

    他看见克雷登斯的表情，动作十分自然地端起茶杯，挡住自己下半张脸。

    准确来说，他只是想回自己那间暂时仍属于自己的房间。

    羞愤，恼怒，想要把什么东西拆掉。

    “别说了。”

    克雷登斯闭了闭眼，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塞西莉亚肩膀抖了一下，阿伯内西用茶杯挡住脸，努力维持体面。

    那张苍白阴郁的脸，先是僵硬，随后耳尖一点一点红起来。

    午餐过后，克雷登斯本想回楼上。

    “什么？”

    关门。

    她表情十分严谨。

    塞壬认真思考了一下，“哪一部分？”

    “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抬起眼，看向桌对面的塞壬。

    然而，他刚走到楼梯口，就停住了。

    尤其是那个词。

    久到他以后听见任何类似“离开”“一起走”“同行”的句子，都会本能感到一阵令人不适的羞耻。

    阿伯内西坐在不远处。

    他低声对塞西莉亚说：

    “克雷登斯。”

    他似乎觉得她这样叫他的时候，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他一行一行看下去。

    克雷登斯僵住。

    “我开始理解为什么阿不福思先生把所有窗户都钉上了。”

    克雷登斯拿着汤匙的手停住。

    塞西莉亚看了一眼克雷登斯，又看一眼满脸无辜的塞壬。

    餐桌周围有几个人同时低头。

    克雷登斯沉默了一下。

    像被人当众撕开某个极其尴尬又荒唐的事情以后，那种羞愤，恼怒，与想把写这篇文章的人从报纸里拽出来的冲动混合在一起。

    克雷登斯把汤匙慢慢放回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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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耳朵更红了一点，“这不是真的。”

    再往下。

    餐桌另一侧，阿伯内西轻轻放下茶杯。

    然后尽量假装餐桌上那份《预言家日报》从未出现过，也没有任何人在长桌旁用一种微妙得令人窒息的表情，偷偷看他和塞壬。

    塞壬正在切一块肉，察觉到视线，她抬头看了回去。

    克雷登斯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阿伯内西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