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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戒律锁链也似乎无法再像刚才那样无限降下。

    不是夜晚，可天穹里却凭空亮起密密麻麻的星。

    阿波罗睁开眼。

    第三道锁链落下。

    咆哮震碎云层。

    那锁链带着令人恐怖的风压和雷电。

    没人知道那是悲伤，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海风温暖，白色浪花一次次拍上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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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各地，所有金色的琴弦同时断裂，预言者胸口一痛，太阳花齐齐垂下花冠。

    下一秒，他的身体化成金色粉尘。

    倒悬的海水疯狂翻腾，云海与海洋交叠成浩瀚星海。

    像很久以前站在临海神殿前，戴着那个不怎么好看的冠冕，仍然微笑着低头看她的少年。

    她抬眼，表情彻底冷了下去。

    他背后的羽翼已经残破，金色血迹沿着白羽不断滴落。

    红发少女光着脚站在阳光下，手里拿着一个不怎么精致的花环。

    吞噬

    可那些怪物太多了。

    塞壬怔住。

    太阳神陨落。

    哈迪斯也被锁链困住，漆黑镰刀一次次斩下，却被法则之力压得寸步难行。

    她被震得疯狂后退，黑翼撕开云海，手背上血珠飞溅。

    他的脸色苍白，金色眼眸却很温柔。

    劈碎一头，三头从海里钻出。

    阿波罗没有回头。

    “阿波罗——！”

    塞壬提剑格挡。

    她握剑的手已经被震出鲜血。

    “咔——”

    格林德沃站在光幕之下，看见这一幕，眼底沉得可怕。

    阿波罗终于回过头。

    他想起临海神殿前。

    这一战比先前所有战斗都更加可怕。

    三道身影在天穹中轰然相撞。

    “为你加冕，弗玻斯。”

    紧接着，他的翅膀燃起火焰。

    阿波罗双手握剑，强行挡住了那条锁链。

    嘴型似乎在说——

    她的眼睫动了动。

    下一秒——

    塞壬厉喝一声。

    他手中的漆黑镰刀划过半空，切开残余的戒律锁链。

    哈迪斯紧随其后。

    远处，塞壬已经完全被戒律锁链牵制住。

    可第三道锁链仍旧狠狠抽在阿波罗身上。

    金色碎片像日光破碎，散落在塞壬眼前。

    斩断一条触须，整片星海都在回应塞壬的怒火。

    “轰——！”

    而宙斯终于开始乏力了。

    那时还没有这么多谎言与死去的人。

    可他站在那里。

    宙斯握剑的手指微微发紧。

    光幕在无数凶兽冲击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对不起。

    所有锁链在这一瞬间绞紧成一股，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抽向塞壬。

    “弑亲——”

    掌心里的金色粉尘被她握碎。

    一道金色影子挡在了她面前。

    她踮起脚，把花环戴到他头上，笑得骄傲又灿烂。

    冥界裂缝重新展开，白骨巨龙与星海怪物一同扑向神王。

    宙斯的声音再次落下。

    塞壬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

    塞壬伸手虚抓，只抓到一把金色粉尘。

    他的雷霆依旧密集，金光像暴雨般劈向星海中的凶兽。

    铮。

    粉尘从她指缝里漏下去，像再也留不住的光。

    巨兽遮天蔽日。

    她黑翼张开，黑剑横扫，斩断一条又一条金色锁链，可每斩断一条，都会有更多从天穹落下。

    数不尽的凶兽从星海中钻出，像整片远古深渊被她一把掀开，全部疯狂扑向宙斯。

    紧接着，另一道锁链从侧方抽来。

    他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她似乎想骂他，也似乎想喊他的名字。

    锁链撞上他的剑身，金色长剑剧烈震颤，剑身上裂开细细纹路。

    塞壬慢慢合拢手指。

    宙斯迎上去。

    宙斯一剑斩下，金色雷霆劈碎数百头星海怪物，剑光余波甚至削平一片云海。

    远方天际的日光在一瞬间黯淡，白昼像被蒙上一层薄灰。

    瞬间，星辰全部在空中出现。

    他看见塞壬僵在半空，掌心里握着金色尘埃，和她脸上那一瞬间空白的神情。

    他的长剑瞬间碎裂。

    下一瞬，她握着黑剑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