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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伯内西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一只手挽着他的手臂，靠得特别近，银白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擦过他深色衣袖，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侧。

    挽着手。

    克洛诺斯小姐挽着先生的手。

    走廊里所有人瞬间低头。

    “当然，先生。你如果饿坏了，欧洲巫师社会会遭受巨大损失。”

    昨天不是还在说先生封锁顶层吗？

    话音落下，他一个冷冷的目光扫过去。

    塞西莉亚坐得很端正，面前放着一小碗汤，正低头用勺子搅动，像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且无害的用餐者。

    塞壬像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停顿。

    一路上，类似的场面不断发生。

    格林德沃淡淡扫了他一眼。

    他看见门打开，本能地低头。

    ……

    动作整齐得像被施了同一个咒。

    格雷维斯正在翻看一份文件。

    行政厅外路过的巫师停住。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塞壬挽着格林德沃的手臂，从大书房里走了出来。

    大约因为午餐时间已过，主桌旁只坐着几个人。

    格雷维斯的手在文件边缘停住，奎妮的叉子停在半空。

    格林德沃侧过眼看她，“你今天对螃蟹格外执着。”

    格林德沃像完全没有看到他们的反应，姿态从容地走到主位旁坐下。

    卡罗女士的眉梢动了一下。

    格林德沃脚步停了一瞬，随后继续往前走。

    塞壬想了想：“还有眼睛。”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多么体贴。”

    而且克洛诺斯小姐笑得非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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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伯内西：“……”

    “我一直很体贴。”

    像是刚刚确认沃格尔没有被塞壬气死，却立刻看见另一个更无法解释的画面。

    这又是什么鬼热闹？

    “先生，刚才沃格尔主席的表情真的很有趣。”

    阿伯内西的灵魂短暂离开了身体。

    再往前，不是还有魔药事故、解药惨案、浴室风波和被震聋的全塔吗？

    “是吗？”

    塞西莉亚眼睛睁大，汤勺差点掉进碗里。

    前几日不是还传出湖边险些杀死彼此吗？

    走廊里的圣徒停住。

    格林德沃没有反驳，转身往门口走。

    绝对不能想。

    阿伯内西正站在门外，抱着文件，表情还没从刚才的惊吓里恢复过来。

    阿伯内西立刻低头，像忽然对怀里的文件产生了极大兴趣。

    从大书房出来。

    塞壬还非常友善地向他点头：“阿伯内西先生，我们去吃午餐。”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不。

    “是，先生。”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很难形容。

    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像——

    卡罗女士正端着一杯茶，神色冷淡地与旁边一名圣徒低声交谈。

    奎妮坐在他斜对面，脸色不太好。

    塞壬立刻跟上，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克洛诺斯小姐。

    他们走出大书房。

    格林德沃语气平静：“因为他们还没有学会不该看的时候闭上眼睛。”

    “先生，他们看起来都很震惊。”

    塞壬挽着格林德沃的手臂走进来，笑得无比自然。

    格林德沃低笑了一声。

    不能想。

    有几名年轻圣徒脸色僵硬，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往他们身上飘。

    于是她靠得更近一点，仰头对格林德沃说：

    还在笑眯眯地说话。

    格林德沃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不该知道这个。

    格林德沃低声道：“他们只是还想保留自己的工作。”

    门口传来脚步声时，几人抬头。

    “先生——”

    餐厅里今日人并不齐。

    所有人在看见这一幕时，都经历了同样的短暂空白。

    先生。

    “因为政治很像螃蟹。”塞壬认真说。

    塞壬当然察觉到了，她甚至更开心了。

    塞壬眨了眨眼，评价：“真听话。”

    “像一只被人从壳里拽出来的螃蟹。”

    然后空气凝固了。

    贴得很近。

    楼梯口正准备上楼汇报的年轻追随者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