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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现在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会因为靠近克雷登斯而刻意放慢脚步。

    塞壬心情很好地离开了。

    “你是不是告状了？”

    “你不喜欢？”

    “语言拷打。”塞壬冷冷说，“他说我羞辱你，说我逼你跪下，说我精准踩你伤口。”

    塞壬笑眯眯地看她：“你是让我小心，还是让他小心？”

    封皮已经旧了，暗蓝色布面磨损，书脊上用金色字体印着名字：

    她抬头看她，眼神有一点微妙，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轻声道：

    那糖果被包在透明糖纸里，青绿色的小青蛙在糖纸里一蹦一蹦，还发出细细的叫声。

    克雷登斯的房间仍旧阴沉。

    最后，塞壬用魔杖把那条墨水河抽出来，变成一条黑色小蛇，塞西莉亚又惊又笑地看着它绕着羽毛笔爬了一圈。

    她看了两行就失去了兴趣。

    所谓玩，就是塞壬把几张废弃纸片折成小鱼，又让它们在桌面上游来游去，最后其中一条纸鱼一头扎进墨水瓶，拖着一身黑墨水在档案纸上游出一条弯弯曲曲的河。

    那不是咒语书，也不是魔法史。

    克雷登斯坐在床边，剥开糖纸，青蛙棒棒糖立刻在他手里“呱”了一声。

    “呱。”

    克雷登斯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会叫的青蛙棒棒糖：

    啪。

    塞西莉亚手里的羽毛笔顿了一下。

    “那他怎么知道？”塞壬又往前一步。

    “我听见了。”

    塞壬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它是一本麻鸡写的故事书。

    “这是糖？”

    塞西莉亚低头假装整理文件。

    ……

    床本来就窄，他退了两下，后背碰到墙。

    书里写一个贵族的夫人和骑士相遇后的爱情故事。

    《玫瑰骑士与夜莺夫人》

    塞壬站了起来。

    克雷登斯被她看得有点莫名其妙。

    “好了。”塞壬终于站起来，“我去找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往后退。

    “麻鸡写故事也这么肉麻。”塞壬评价。

    塞西莉亚惊叫一声，塞壬笑得很高兴。

    克雷登斯看了她一眼，把糖握进手里：“没有。”

    “我没有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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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雷登斯的表情僵了一下。

    “这东西会让人变老。”

    “给你。”

    窄窗外是风雪和山壁，雪光落进来，把房间边角照得冷冷的。

    他愣住：“什么？”

    克雷登斯抬起眼：“怎么了？”

    塞壬把其中一只塞给他。

    塞壬继续看书。

    “克雷登斯。”

    她看得不算认真，翻了几页，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下一秒，她已经站到他膝前，俯身逼近，银发垂下来，红色眼睛带着一点恼怒的亮光。

    克雷登斯茫然：“拷打？”

    “你看，你果然知道。”

    她走得很快，气势汹汹：

    看见她，他没有问“你又来做什么”，只是垂眼看了一下她鼓起来的口袋。

    塞壬走进房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两只青蛙棒棒糖。

    塞壬满意了。

    塞壬把书翻开，看了两页。

    塞西莉亚连忙说：“这是文达小姐要的人员转移记录。”

    塞壬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名字、日期、来源地、联络人和一堆无聊标注。

    “你带了什么？”

    他今天穿着深红色衬衫，跟他之前在马戏团那件有点像。

    塞壬敲门的时候，他开门的动作比从前自然许多。

    她轻车熟路地走到他的床边坐下，又从他桌上随手拿起一本书。

    塞壬被这句话逗笑了一下。

    “呱呱。”

    塞壬继续逼近，表情愤怒：“格林德沃前两天拷打我。”

    塞西莉亚认真想了想：“但如果整理不好，阿伯内西先生会变老得更快。”

    “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

    她把书往旁边一放，双手叉腰，红色眼睛直直看着他。

    “巫师糖。”塞壬说，“它会叫。”

    她慢慢合上书。

    塞壬眯起眼睛，立刻抓住他的反应：

    “那……请小心一点。”

    克雷登斯坐在床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嗯？”

    声音不大，却很有气势。

    她把档案放回桌上，坐在窗台边晃了会儿腿，又陪塞西莉亚玩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