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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生来不属于泥土的证明。

    阿波罗的手猛地一抖。

    很轻，却没有停。

    那是一片被轰塌的住宅区。

    他身上同样狼狈。

    她躺在那里。

    “长官。”一名年轻傲罗咽了咽喉咙，指向远处，“那边还有魔法残留。”

    可他仍旧站着，长剑横在身侧，金色剑锋垂落，在灰暗天光下散发出淡金色的光。

    他当然知道。

    “他做错了。”

    他缓缓收起剑，金色光芒在剑锋上沉下去。

    这里像是有一场雷暴、一场洪水和两个疯子同时碾过。

    神明的第一件礼物不是权杖，不是冠冕，不是神殿，也不是信徒的祈祷。

    再一次。

    是的，躺着。

    全部都可以结束。

    塞壬闭了闭眼，她听见脚步声。

    “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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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克洛诺斯。

    或许是权杖。

    那些漫长的寻找。

    她透支得太厉害了。

    他的全部力量曾被封存在那双太阳之眼里，而那双眼珠子，如今正被塞壬做成耳坠，晃在她耳边。

    他们能看出来这里发生过战斗。

    阿波罗的呼吸乱了。

    但这已经不是普通巫师斗殴。

    可他的手始终无法落下。

    最后，阿波罗闭了闭眼，像被痛苦逼到极限。

    塞壬睁开眼，看见那截金色剑锋停在自己眼前。

    他的剑明明已经贴在她喉咙上，只要稍微往下一压，这一切就会结束。

    银白色长发铺散在碎石与灰尘之间，湿漉漉地贴着脸侧。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像终于不得不将一个名字从喉咙里挤出来：

    “封锁街区。”为首的傲罗脸色铁青，低声命令，“麻鸡伤亡统计呢？快！”

    可是他还有那把剑。

    “羽翼，是神明来到世界上的最伟大的馈赠。”

    阿波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阿波罗低下头。

    或许是羽翼。

    可他的手在发抖。

    浅金色长发被雨水和血黏在脸侧，精致昂贵的外套被撕裂了一道，袖口染了灰。

    半面墙倒了，屋顶塌陷，碎石和木梁层层堆叠，地上还残留着雷电烧灼过的痕迹。

    “告诉我，为什么杀掉赫莉？”

    操控塞纳河，强行唤来本不该出现在河水里的深海怪物，又连续幻影移形、施咒、近身搏杀。

    是的。

    不是躺着晒太阳，是躺在废墟里。

    塞壬没有回答。

    是越过海洋，天空与命运边界的能力。

    是羽翼。

    他的目光落到自己的长剑上。

    “我的父亲，他做错了。”

    真正有资格拥有羽翼的神明只有十三位，而现在变成了十二位。

    她睁着眼，目光却拉得很远像是看见了废墟之外的东西。

    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为首傲罗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剑锋擦过她的脖颈，鲜血立刻渗出来，沿着她雪白的颈侧缓缓流下。

    赫莉的死。

    她的魔杖脱手了，骨白色的魔杖落在不远处，被半块断裂的砖压住。

    她输了。

    看见很多很多年前，海风还没有变成血腥味，誓言还没有被打碎，太阳也没有变成仇人的名字。

    阿波罗从烟尘后走出来。

    那些梦里反复出现的红发少女。

    她闭上了眼。

    一步。

    他蹲下身，近距离看着她。

    连输两次的原因，是因为她少了一件最重要的东西。

    她胸口轻微起伏，呼吸很慢，嘴角缓缓流下一线血。

    输给了阿波罗·洛克西阿斯。

    那一瞬，她脸上所有恶意、愤怒、嘲讽、疯癫和戏谑都褪了下去，只剩下平静。

    一步。

    这么久过去，她还是以这种姿态躺在他剑下。

    阿波罗也并非全盛。

    过了很久，她答非所问的轻声说：

    他们不知道，在那片废墟深处，还有一个人躺着。

    阿波罗·洛克西阿斯。”

    他走到塞壬面前，剑尖慢慢抬起，横在她喉前。

    那些被背叛、被欺骗、被拖进深渊的记忆。

    他唇角也有血，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