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3)
&esp;&esp;“你爹爹是翰林老爷,学问肯定好。”庾绛倒是很会说话。
&esp;&esp;一语未了,见有几位斋夫出来,请考子们进去,考子们年纪从十岁到十五岁的都有,有的头皮光秃秃的,有的还颇少年老成。
&esp;&esp;袁瑜也颇为高兴:“是啊,面考差不多就是走个过场,咱们家冬郎说话又不怵。”
&esp;&esp;惜娘和颜玉光却在家惴惴不安,担心的不得了,不知道冬郎已经如鱼得水了。
&esp;&esp;两个少年倒是一见如故,冬郎是从小惜娘教他说官话,所以他说话一点乡音都没有,“我叫袁行简,不知兄台高姓?”
&esp;&esp;庾家少年单名一个绛字,相貌生的很不错,年纪很小,显得颇有几分温文尔雅,二人说几句话,虽不至于一见如故,倒也还算说得上话。
&esp;&esp;转眼就到了叠翠书院考试那一日,早上惜娘亲自点茶,颜玉光下厨,给冬郎做了早膳,袁瑜特地请了一日假,带儿子去考试。
&esp;&esp;冬郎笑道:“我比你还多两个时辰呢,吃饭如厕都在屋子里,我爹爹就怕我考不上。”
&esp;&esp;冬郎不舍父母,甚至在马车上还流泪,但是进去书院之后,跟之前赖学完全判若两人,还对讲郎道:“我爹娘舍不得我来读书,是我自己要来的。”
&esp;&esp;见到对面一袭锦袍的少爷,忙行了一礼,那少年也回礼。
&esp;&esp;冬郎在外面懂事,这个时候才跟孩子似的,搂着惜娘的胳膊:“娘,我不想上学,我就想在家陪你。”
&esp;&esp;冬郎的长相不似雪倌那样精致,但因为耳垂遗传惜娘,一看就让人有一股面善之感,现下刚刚留头,戴着一个小玉冠。
&esp;&esp;古代却没有这种班,她怕儿子怯场。
&esp;&esp;“我在家中每日要写六个时辰的文章,轻易歇息不得。”庾绛摸摸头皮,总觉得自己手疼头疼。
&esp;&esp;京中不少象姑馆,那些权贵有样学样,定然如此。
&esp;&esp;午饭毕,雪倌继续读书,蘅姐儿被颜玉光抱过去了,惜娘则打算小憩一下,不曾想收到一张帖子。
&esp;&esp;社会就是个大染缸,尤其是冬郎年纪还不大,惜娘想儿子除了读书之外,最重要的还是身体康健。
&esp;&esp;雪倌也不习惯,他过完元宵节也开始读书了,但他在家跟着蒙师读书,和惜娘吃饭的时候,就会念叨:“娘亲,我的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esp;&esp;袁瑜也从旁劝解:“是啊,其实书院无非读书最紧要,至于洗衣裳梳头那些,依照你的聪明才智,还不是一学就会。”
&esp;&esp;庾绛母亲是和瑞郡主,父亲出自国公府,而冬郎父亲曾经出自颍川侯府,母亲虽然是丫头,但也是镇国公府出来的。
&esp;&esp;幸而他名次靠前,中国人就是这般,书读的好的,便是不擅长交际,家贫,也没人会欺负你。然而冬郎相貌似母,性情却似父亲,到了宿舍,就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点心分给大家品尝,不动声色把一个宿舍的十五个人的家世背景摸清楚了。
&esp;&esp;雪倌暗自打定主意,自己不愿意出去外面读书,还是在家好。
&esp;&esp;袁瑜笑道:“娘子,你就不必过于担心了,顺其自然吧。”
&esp;&esp;袁瑜自己从小就跟小大人似的,但见儿子进去,心里还是担心,东张西望,浑然没有以往的淡定。
&esp;&esp;也不过十岁大的孩子,从前在家都没有做过这些事情,都得教。
&esp;&esp;惜娘忍不住看着儿子道:“这可怎么办?娘教你洗衣裳洗碗,爹爹教你梳头沐浴好不好?”
&esp;&esp;袁瑜昔日在勋贵圈算是人缘很不错,和庾二爷也认识,但那个时候袁瑜不过十二三岁,现下二十七岁,相貌身形也有些变化,故而只称自己是松江袁瑜。
&esp;&esp;庾二爷已经回家了,他不可能在这里等候几个时辰,袁瑜却没有走开。
&esp;&esp;也不知道学风如何?
&esp;&esp;都是有见识,都知礼懂礼的人。
&esp;&esp;“娘巴不得你成日在家里呢,可是不成啊,你要读书,要更进一步,就得去书院。好在书院每隔十五日就能休息一次,到时候,你回来,娘让厨房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水晶鹅和烤羊腿,好不好?”惜娘极力安抚儿子。
&esp;&esp;“季家?我和季家没什么往来啊。”那位季检讨的太太,为人两面三刀,还有点浮夸,她觉得不是一路人,尽量不怎么往来。
&esp;&esp;“好。”做父母的,在儿子未成年的时候,一定要方方面面都考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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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俩口子吭哧吭哧的教儿子做家务,颜玉光则偷偷塞了一包碎银子给孙子。
&esp;&esp;“半个月之后回来,这幸好是在城里读书,若是在山上读书,怕是一年半载也回不来几次。”惜娘感叹。
&esp;&esp;“这么说,咱们儿子只要过了面考就能进了?”惜娘欣喜不已。
&esp;&esp;惜娘晚上就和袁瑜说起此事,袁瑜皱眉:“提起此事,我也是深受其苦,也有一人欲轻薄我,被我暴打了一顿才好。这其中有些不乏真情,但也有些为了银钱,但我想叠翠书院并非那等只认钱不看学风的书院,定然不会如此。况且,书院离咱们这儿不远,还不若晚上让咱们儿子回来歇息。”
&esp;&esp;“好吧。”惜娘想自信些也好。
&esp;&esp;讲郎好一顿夸奖,冬郎看着镇定自若,还遇到了庾绛,不过庾绛住二人间,不似他睡大通铺。
&esp;&esp;“不怵是一回事,咱们也得排演一下。”惜娘知道前世有那种口才班,或者小主持人班,她有个同事的儿子上了这种班,说话很溜。
&esp;&esp;那面考果然就是走个过场,问一问上次你考的题目如何作答,又出了几个对子,冬郎都对上了,就是全部学生都要住宿。
&esp;&esp;叠翠书院改卷并没有朝廷抡才那般繁琐,还要誊卷糊名,不过隔日名次就出了,冬郎也没看到自己竟然高高取了第四名。
&esp;&esp;倒是也颇人性化,你愿意多出钱的可以住两人一间,不愿意出钱的就住大通铺,可袁家愿意出钱的时候,人家说二人间早就被人定走了,只能住大通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