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为了谢怀安她什么都愿意(2/2)

    指责什么，她就先认错。

    倒像是心虚着不敢见面。

    若是谢知玉不答应，也只会怪提议的沈漪，与冯夫人无关，也无伤他们母子情分。

    三年前，谢知玉高中状元，若得他指点一二，谢怀安应该能少走许多弯路。

    如今沈漪已知道谢知玉疏远她，若是再开罪了冯青阳，在府上更会举步维艰。

    无

    书房里只有笔墨沙沙作响之音，直到谢知玉搁笔问出那句“她走了吗？”，行夏才明白，原来公子急着写完这一页经文，要为了召见沈娘子。

    握着椅沿的手慢慢收缩握紧，暴露了几道勃发的青筋。

    “挡着我看风景。”谢知玉面无表情，健硕的胸膛微微起伏。

    为了他，舍身忘我地前进。

    这沈娘子又不吃人，生得如花似玉的，何至于避如蛇蝎呢？

    行夏自小与他同吃同住，感情深厚，讨好地说道：“公子叫她走，她岂有不走之理？”

    作者有话说：

    不外乎是说她攀附权贵，卖笑讨好。

    等来日熟络些，再提辅导一事。

    “伯母厚爱，沈漪自当尽力。”沈漪心里明白，冯夫人是为了让谢知玉住这府上，母子团聚。

    许是春天的花粉到处乱飞，谢知玉呼吸有些不畅，呼气略重了些。

    女子一静一动的神色，悉数收纳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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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冯夫人提了，那她便借着这个由头去做，也算是解决谢知玉和她的一小个误会。

    “还没走。”行夏伸长脖子，看着沈漪低着头在院子外。

    远远望着谢知玉院子的方向，却还不见他出门。

    “哼。”谢知玉顿笔。

    若是谢知玉答应了，皆大欢喜。

    她好似完全没有脾气，如同一个死物。

    行，合着现在公子的脸变得比六月的天还快。

    行夏嘀咕，他家公子或许有些扮演小偷的癖好。

    见一面又能如何？

    待到崭新的佛经摊开在案时，谢知玉执笔游龙，方写了一列便顿笔，喉珠滚动，最终未问出声。

    谢知玉接过了行夏手里的行囊，自顾自地上了楼，索性今夜就住回了太傅府。

    她是嫂嫂，又是客居，合该先低头。

    行夏满头疑问，不知道为什么公子叫他买了这经书来抄。

    去清心苑的路上，她也听过几次笑话她的议论。

    眼看着他越写越快，不似静心，却像是赶着做什么任务般。

    沈漪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在树荫下，时而浅笑，时而又板着一张小脸，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独乐乐。

    谢知玉的发难好像打在棉花上的一拳，白费力气。

    谢知玉被冯青阳赶客，道自己还要忙公务，起身径直离去。

    可这事却不可不做。

    原来是要请沈漪出面说服，可沈漪哪里来的面子说得动他？

    从后门出去时，谢知玉又瞥见沈漪那一袭衣角，忽然转身，撞到了后边的行夏。

    谢知玉心弦一颤，随即又有些莫名的恼怒，丢下一句“随她去”便回了书房。

    “你去同她说，我累了歇下了，她要是乐意等就等着。”

    “公子要叫她进院来吗？”

    书案上满满一页的《静心经》，密密麻麻，却陈列有序，字字遒劲。

    沈漪闭了闭眸，把那些流言蜚语甩在脑后，只要是为了谢怀安和沈宁，这些都没有什么。

    一举一动，都在扮演成熟的女子模样。

    她心想，若是谢知玉来了，她便说自己是来给他道歉的，说她不该擅自更改曲谱。

    他并未回答，反而面色忿忿，丝毫不像往日淡定从容的模样。

    她抱着琵琶美滋滋地畅想，转而又担心被人瞧见了自己如此窃喜之状，稍稍敛容，端庄娴静如初。

    想到谢怀安，那些什么恐惧、尴尬、不适，都被沈漪抛在了脑后。

    冯夫人怕谢知玉不愿留在府上，便让沈漪做这不讨喜的人。

    这头冯青阳见谢知玉终于走了，才对沈漪说起劝他辅导谢怀安科考一事。

    偶有路过的婢女投来张望打量的视线，随即毫不避忌地露出鄙夷之色。

    虽是晚春，可午后的阳光也很是毒辣，烤得人像干了一般。

    眼瞧着谢知玉还要说话，冯青阳佯装板起脸，出言斥道：“你不要再为难漪娘了，不过几个音符，你且去吧，母亲有漪娘陪着就好了。”

    那衣摆飘摇，带走了一院墨香，沈漪这才安心地吸了一口气。

    沈漪指尖微动，划拨出一声不高不低的琵琶清音。

    而可怜的行夏为了避开他家公子，直直摔了个大跟头，一脸痛苦地捂着屁股道：“公子你做什么。”

    如何开口，冯夫人却没说半个字。

    沈漪抱了琵琶，先在谢知玉回尚书府的必经之路上等候。

    不远处的高楼上，镂空金龙绕着柱梁盘旋而上，绯红的官袍典雅高贵，直直望着一墙之外毫无察觉的沈漪。

    大晟女子没有打耳洞的习惯，她耳垂上空荡荡的，小小的一片，看上去软乎乎的。

    雪颈低垂时，墨发衬得雪肤更多了一分冰清之气。

    谢知玉冷冷开口说：“出府。”

    她手发酸了，小心翼翼地把那沉重的琵琶放在了树下，食指绕着衣裙上翻飞的衣带，时不时地张望来人方向。

    为了避开门前蹲守的沈漪，谢知玉非要走那角门，行夏替他收了行囊，跟在身后。

    行夏大大地呼了一口气，望了望还在远处蹲守的沈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