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之后每到寒暑假,谈叙川就带着禾禾到处旅行,走遍世界各地。禾禾的生活里除了爸爸,还有大千世界各式各样新鲜好玩的东西。一直到过了六岁生日,她都没有因为别的小朋友有妈妈、自己没有而感到伤心。
霍京转过来时,恰好对上禾漱的目光,他下意识打量,眼神迟疑,随后满脸震惊。
“言茵自身条件多好啊,重点是她真心喜欢禾禾。”郑潇轻哼了声:“你该不会是在惦记着禾禾亲妈吧?”
禾禾已经六岁了,应该更伶俐可爱了。每到禾禾生日,她都会备好礼物寄回禾家,托他们转给谈叙川。礼物到底有没有送到孩子手里,她想多半是没有的。谈叙川有没有再结婚,禾禾有没有新妈妈,她也不让家里人和她说起这些。
说完她又看向谈叙川:“还有你,老是跟你嫂子呛什么。”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大殿里面有陌生男人的声音。
她来到这里后,每天天亮就起床,帮着扫院子,清洗茶具,做做饭,偶尔到小菜园拔草种菜。其余大部分时间,她就一个人坐在廊下发呆,或是沿着山间小路慢慢散步。
“对于我不感兴趣的人,我不会去评价。”
谈谷绣叹了口气,“我不是逼你再婚,只是禾禾越来越大,到时候你怎么跟她解释?总不能一直糊弄她。”
忙完她简单洗了澡,回到自己小屋。马上入冬了,山上越来越冷。上周有人捐过来几床厚被子,她分到一床,可躺进被窝,浑身还是发冷。
道观早晚的诵经仪式她不会主动参与,愿意听就去听,不想听就自己找事做,手机她很少玩,无聊了就看书写字。
他丝毫不客气地回怼郑潇:“既然你觉得这些女人都很好,不如送到谈正霖身边去。”
客厅重新安静了下来。
转头她不再绕弯,直接开口问谈叙川:“你觉得言茵这个人怎么样?”
她不用遵守信徒那一套戒律,哪天想下山,随时都可以离开。
谈叙川刚才在阁楼上睡了一觉,眉眼间还带着困意,身躯松垮地靠着在沙发背上。
她说:“你要是不喜欢言茵,那我就再帮你物色别的姑娘。北京城好姑娘那么多,总会有合你心意的。”
郑潇气得脸都青了,“我明明是为你和禾禾着想,你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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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寒假都在北欧度过,禾禾见到了很多她从未见过的事物。这样新奇的见闻填满了她小小的脑袋,她早已经忘了要找妈妈的事。
无
日子久了,她淡忘了很多爱与恨,越来越适应山里简单的生活,不想再去掺和俗世里那些热闹和是非。
禾漱在色达待了半年,之后去往吴城探望生完孩子的姚雯晴。她在吴城住了一个月,独自来到她想度过余生的地方——岩城。
“行了,吵什么。”谈谷绣出声制止,看向郑潇,责备道,“跟你讲过多少次,不要当着禾禾的面提起禾漱,再过一阵子孩子就听得懂这些话了。”
谈谷绣夸了禾禾后,让她去陪弟弟玩。
寺庙再往上,爬到接近山顶的位置,藏着一座没有商业气息的小道观。观里人不多,就一位上了年纪的老道长和一个打杂帮忙的中年女居士。
“你和……”谈谷绣欲言又止。
自从来到这里,冬天就是她最难受的时节,一天天硬熬着过去。
是霍京。
言茵离开之后,谈谷绣问禾禾,知不知道爸爸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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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你和小漱,”谈谷绣大胆猜测,“你们分开也算有三年了吧?这几年你一直围绕着禾禾转,身边别说女朋友了,连异性朋友都没有。你该不会是在等小漱吧?”
被窝冰凉,她睡不着,想起了禾禾。
她煮好面条,和老道长吃完早饭后,跟着女居士出门捡柴,留着更冷时烤火用。快到中午,两人才往道观走。
谈谷绣也不气,早就料到他会这样。
有时她会到大殿点上几支香,愿禾禾一生平安喜乐,愿禾沥得以安息,也愿家人朋友身体安稳。她不为自己祈求任何东西,祷告完就会离开。
作者有话说:
她站起身,礼貌道:“谈奶奶,那我就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禾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就算我们所有人都疼爱禾禾,你心里也该清楚,孩子不应该缺少母亲的关爱。”
他起身,“我带禾禾回去了。”
谈叙川脸色更沉了,“您用不着拿她激我。和她离婚后,我就没想过会有和她复婚的一天。”
这天之后,谈谷绣也没怎么催过他了。
“那你路上开车慢点,秦管家,送送言小姐。”
寒假禾禾去到了芬兰,她终于知道夜里天上流动的彩色光带叫极光。
他们逛圣诞老人村,坐驯鹿雪橇,还去滑雪场。谈叙川慢慢教禾禾滑雪,一开始禾禾很害怕,摔倒就要哭鼻子,练了一阵子之后,胆子大了,也学会了,连着好几天都吵着要滑。
女居士先走进去,禾漱跟在身后。殿内站着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其中一个露出半边侧脸。
“直说。”
谈谷绣便吩咐佣人上楼去喊谈叙川。转念一想,佣人去叫可能没用,他不一定会下来。
这是离北京不算特别远,是一座四面环山的城市,没有出名美食,也没有热门景点。当地最有名的是山腰那座依山建起的大寺庙。人们都说这里求姻缘、求子、求财很灵,一年四季都有大批香客过来烧香许愿。
这话可不就是明明白白拒绝人家了?
谈谷绣往客厅看了一圈,没有找到谈叙川,还打算叫他送一送言茵呢。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另一个人转过脸。
第二天一大早禾漱就起了床。
禾漱多看了一眼,认出是姜呈铭。
谈叙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恐怕没有。”
“禾禾,你跟着姐姐一起上去叫爸爸。跟他说,曾奶奶有很重要的事找他,叫他快点下楼。”
这天道观来了几个香客,特地跑上山,请老道长做祈福法事。禾漱也上前搭把手,摆放供品,烧开水,收拾院子,一直忙到天完全黑下来。
谈叙川淡淡道:“我会想好怎么跟她说。”
禾禾指了指阁楼,“爸爸在上面。”
谈叙川站在雪地里,给她拍了很多照片。
吃饭跟着观里一起吃素,情绪有了起伏的时候,就独自望着远处的大山把心静下来。
尽管知道谈叙川对她没有那那方面的意思,言茵也没有说不再去禾家,还是会时不时去陪老太太吃饭,一直保持着来往。
禾漱来到这里清修,没有做皈依仪式,只是一个借住的俗家客人。
果然没过多久,禾禾就拉着谈叙川的手,一同走下了阁楼。
郑潇憋着气去抱自己儿子回房,谈叙川面容冷淡地坐着。
岩城。
话音落下,就见谈叙川的脸色立刻沉下来。